宋玄看着聂风,聂风也在打量宋玄。 刚才独孤鸣被莫名其妙爆头的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对方的招数,他没有感应到真气波动,那是一股他理解不了的力量,那种力量,即使在师父雄霸身上,也只是偶尔感应到。 对方,绝对是一尊不弱于师父甚至比之师父雄霸更胜一筹的武林前辈! “你是来杀独孤鸣的?” 行踪已经被人窥破,聂风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宋玄哦了一声,“你们天下会的业务扩展的很快啊,北方的各派势力,都已经归顺了?” 聂风侧头思索了一下,这位宋前辈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但大致也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当下他恭敬道:“北方基本一统,不知前辈和无双城是什么关系?” “路人关系。”宋玄随意道:“当然,那是之前,现在嘛,死了个少城主,恐怕就是仇敌关系了。” 这是个好消息! 聂风嘴角下意识的上扬,但下意识连忙忍住。 别笑,忍住! 这位宋前辈脾气有点古怪,他自己都承认小心眼,万一一个弄不好,脑袋爆炸的可能就会变成自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知前辈可有兴趣,来我天下会做个长老?” “没兴趣!” 宋玄盯着聂风看了半晌,看到聂风心里直犯嘀咕,这位前辈既不对他出手,也不放他离开,究竟是何打算? “天下会不是你的归宿,有没有兴趣来本座麾下做大事?” “前辈说笑了!”聂风干笑一声。 这么多人围观呢,你直接就挖墙脚,这合适吗? 再说了,还能有什么大事,是比天下会一统天下更重要的? “不着急,你现在还太弱了,等过几年,你心智成熟了,我自会去找你!” 若论风云世界宋玄此刻最看重的是什么,不是此界的各种绝学,也不是各种神兵,而是龙元! 神龙一身精粹所在,吞服后不仅可长生不老寿元无穷,更是可以实力暴涨,一跃成为天下间有数的高手。 若能吞服此物,宋玄开辟内世界的把握可大幅度提升,从无缺大宗师,晋升为武圣之境! 这一步,很关键,容不得有丝毫大意,而想要得到龙元,必须得先屠龙才可。 虽然风云世界的龙很拉垮,但再拉垮那也是龙,宋玄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也没自信到直接一个人去屠龙的程度。 即使他能屠龙成功,大概率会受伤,若是帝释天、笑三笑等自称为神的家伙暗中偷袭,一个弄不好,自己说不定直接就栽了。 以宋玄的性子,自然不会去冒这种风险。 与其自己去冒险,不如忽悠聂风、步惊云等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去冒险,等屠龙后直接出手抢夺龙元即可。 一想到这,宋玄心里有些惆怅。 要是宋茜在就好了,压根就无需考虑这么多,自己只需提着剑去屠龙即可,护法之事宋茜自会办得妥妥的。 纵然宋茜不在,邀月在也不是不可以。 以自家媳妇的魔道手段,隐匿在自己的影子里,也能替他挡下暗中的大部分分偷袭和暗杀。 可惜了,最信任的两人不在,他现在做事不能激进,还是得先以稳妥保命为第一要务。 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宋玄看向一脸惊疑不定的聂风。 “好了,你可以走了!” 聂风暗松了一口气,抱拳躬身道:“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话落,但见聂风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影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顷刻间出现在了千丈之外。 宋玄不由得点了点头。 风神腿果然名不虚传,聂风的修为气息在他的感知中,算不上大宗师级别,但在风神腿的加持下,别的先不说,单单这速度,已经不比一般的大宗师弱。 进可攻,退可及时跑路,若是自己在进入战神殿前,说不得会将此门绝学弄到手中。 但现在,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 待聂风如同一个黑点即将消失在天际间时,宋玄眼神一顿,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形直接化作了一道虚影消失在了原地。 扬州城,五十余里外,风神腿催动到了极致,正在急速飞遁离开的聂风,终于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天下间,高手实在是太多了。 此次他奉师父雄霸之命,前来扬州城配合天池十二煞的杀手击杀独孤鸣,没想到竟遇到了这等强大的存在。 独孤鸣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精通降龙腿法,更是习得了绝学降龙十八掌,绝对算得上是高手。 但即使是这等高手,在宋前辈手中弹指即可击杀,毫无一丝抵抗之力,这就有些恐怖了。 此事,必须得赶紧返回天下会总部,将消息告知师父,至于后续还要不要对付无双城,得由师父重新拿定主意才可。 就在他心里闪过各种念头时,突然感觉身子一滞,一只手臂不知何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没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出现在他身边的。 聂风心下惊骇,本能的直接催动风神腿反击,但见风卷残云,狂风骤雨间,一道道带着雷音的腿影携着狂暴之势,向着身后急速攻去。 只是,他的风神腿攻势才刚起来,但下一瞬便哑火了,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轻轻一摁,他的身子便好似被一座大山重重地压下,直接动弹不得。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方才看清身后之人是谁。 这一看,他心头浮现出一片阴影,果然,能轻易将自己制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神秘的宋前辈。 “前辈这是反悔了,不打算放晚辈离开?”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想要再跟你聊聊!” 宋玄一脸和煦的笑容,“你爹北饮狂刀聂人王,是被雄霸打死的!” 聂风:“???” 宋玄笑容愈发明显,继续笑道:“雄霸不仅打死了你爹,还睡了你娘!” 聂风:“......” 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间表情凝滞,呆愣在了原地。 “对了,你师兄步惊云的爹也是被雄霸杀死的。” “所以,聂风,跟着雄霸是没前途的,你们师徒之间早晚会反目,即使你不动手,雄霸早晚也会对你和步惊云下手。” 再次拍了拍聂风的肩膀,宋玄一脸助人为乐不图回报的神色,“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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