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童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 “爷爷,其实你算对了,是吧?” “嘘!” 泥菩萨做了噤声的动作,低声道:“不能说,不能说啊!对错又有什么意义,活下去才是咱们爷孙现在最重要的! 走吧,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咱们换个地方!” 女童眨了眨眼,“可爷爷,你不是说过,你受了诅咒,三灾六祸集于一身,早晚都是个死,所以选了这处风水极佳的葬身之地! 坑我都挖好了,你现在要换地方,我可挖不动了啊!” 泥菩萨哈哈一笑,“乖孙女,这次不用你再挖坑,你爷爷我一时半会看样子还死不了!” “爷爷不死了?” 女童似有所悟,“和刚才见得那人有关?” “对!” “见了他就不用死?” 泥菩萨颔首,“我们爷孙藏在这,他都能遇到。那位可是亲口说过,和我有缘!” “他说有缘你就不用死?” “不敢说,但他既然开口说了这句话,那你爷爷我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女童哦了一声,似乎有点理解爷爷之前说的天外天是什么意思了。 “天之外,还有天.....原来天,也可以是人?” 泥菩萨慈祥的摸着孙女的脑袋,“乖孙女,你这悟性当真不凡,可惜了,爷爷不能把天哭经传给你,不过其他的相术卦术,爷爷倒是可以好好教教你!” ..... 洛阳城。 风云世界有数的雄城,也是天下会准备一统天下后,有意作为都城的地方。 在凌云窟闭关数年的宋玄,一连数日都待在了洛水上的画舫内,看着美人歌舞,听着小曲,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之所以选择来此,是因为得知了无双城独孤剑圣,要在洛阳城和雄霸决战的消息。 剑圣和雄霸一战,这等盛事,宋玄自然要来看看。 他本就风姿不凡,这次现身,更是从天而降,洛水周边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这么一位貌似高手的存在突然出现在洛阳城外,不少势力开始收集关于他的消息。 很快,关于宋玄的消息浮出水面。 他露面的次数不多,在不少势力收集的情报中,此人第一次在扬州行走,便杀了无双城少城主独孤鸣。 当时事情在江湖中闹得很大,无双城后续派出了不少高手驾临扬州,将扬州城几乎翻了个遍,誓要挫骨扬灰击杀宋玄此人。 但可惜,对方击杀独孤鸣后便飘然而去不知踪迹,时隔三年之后,方才再次露面。 而这一次,他出现在了洛阳城外,天下会的重要地盘内! 当今江湖,势力不少,但大都站队明确,要么站队天下会,要么站队无双城,如宋玄这般来历不明之人,自然惹来了很多高手的窥探。 因为雄霸和剑圣即将决战的原因,最近的洛阳城内,明显的能感觉的出来,汇聚了不少的江湖中人,而很多人时不时的会将目光望向洛水方向。 众人都在观望,但主动去找麻烦的却几乎没有。 如今的江湖,尤其是北地的江湖势力,经历了天下会的征伐镇压收编后,能活下来的几乎没几个愣头青。 江湖中不怕死的人不少,但若是毫无价值的死去,那就太过不值,在摸不透宋玄底气前,谁也不会脑残的去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 夜晚,画舫内,火舞姑娘一脸笑意的为宋玄捏着肩膀,曾经的扬州城花魁,此刻在宋玄面前就是个小丫鬟打扮。 “一别数年,公子风采一如往昔,当真是令火舞为之倾倒!” 宋玄瞥了她一眼,“你且退后,有客人来了!” 火舞面色一变,很是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这些时日,自从得知宋玄出现在洛阳城外,她便迫不及待的赶来,像个丫鬟般端茶倒水,揉肩捶背,侍候的面面俱到。 可惜,或许是自己魅力不够,迟迟找不到机会爬上宋公子的床。 宋玄站在画舫的窗户前,此时明月高悬,繁星闪烁,皎洁月色洒落下来,映得洛水熠熠生辉。 咚咚咚! 洛阳城内,有钟声响起,挟着振聋发聩,夺人心魄的力量。 下一刻,一名身材高大脊背挺得很直的老者,自月色中踏空而来,迈步出现在了画舫外。 随着这老者的出现,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开来,沿河两岸的商铺酒肆,好似全都关门歇业了,烛火尽灭,就连原本还响彻在天地间的钟声都随之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在此刻,变得一片寂静,似乎,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死去了。 老者峨冠博带,留着五缕长须,手中提着一柄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长剑,站在画舫外,隔着窗户,静静的和宋玄对视。 “是你,杀了独孤鸣?”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除了画舫外的老者,和舫船内的宋玄,时空都静止了,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不动。 “是我!” 宋玄忽然开口,那股特殊的静止力量仿佛并未影响他,反而他还饶有兴致的问道:“毁天灭地,剑二十三?” 老者面色接连变换。 在宋玄开口时他脸色就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在自己施展了剑道神通后,对方竟然未受影响还能开口说话。 第二次脸色变换,是因为这看似年轻的神秘人,竟一口道出了他最近才参悟出的剑二十三! 如此种种,纵然他是纵横江湖多年的剑圣,此刻心里也升起了忌惮之意。 今日,他是来杀雄霸的。 宋玄出现在此地,按照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顺路随手击杀罢了,不影响他和雄霸的决战。 但此刻直面宋玄,他方才清楚,自己究竟误判到了什么程度。 对方之强,深不可测,他根本揣摩不透。 若雄霸是武林霸主,那么眼前之人,就是神! 当自己的最强剑道绝学剑二十三都压制不住对方时,剑圣就已经明白,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简直犹如天堑。 宋玄嘴角带笑,“独孤剑,你现在元神出窍的状态持续不了太久,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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