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交手一番,宋玄心里有数了,帝释天不是天人境存在,最多只能算是半神层次! 越是修炼,宋玄对于天人境的强大便越发有所了解。 那个境界,已经属于完全走出了自己的道,拥有了道果的存在,不是他小看这风云世界,此界等级虽不低,但还真支撑不起一尊天人级存在的诞生。 帝释天修行的不是正统武道,他本质上是个练气士,他走的,是练气士的路子。 帝释天的圣心诀不厉害吗? 其实非常厉害,哪怕以宋玄如今的境界来看,圣心诀仍然算的上是一门不可多得的高级修行功法。 但可惜,这门功法不适合风云世界。 在风云这种极其重视“意”的世界,这老家伙别看活了一千多年,但实则心中毫无武道强者那股一往无前无敌天下的信念。 缺少了可以引动天地意志加持的“意”,圣心诀威能终究有限,被武无敌吊打,后期被断浪斩杀,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简单来说,版本不兼容,后期扑街也是必然的结果。 但帝释天弱,不能说圣心诀弱。 作为帝释天一千多年不断钻研完善出来的修行功法,圣心诀自然有其可取之处。 圣心四劫什么的攻击手段且不说,宋玄如今不缺攻击招数,但刚才帝释天施展出的七无绝境,倒是引起了宋玄的关注。 这门绝学,在宋家的家传圣心诀中并无记载,应该是帝释天后期创出的保命绝学。 此法在他看来,已经触及到了虚实之道,将肉身虚化这种法门,换做是修真大世界,也绝对是了不得的神通。 虽然帝释天施展起来有些艰难,貌似消耗很大,但即使如此,宋玄也是心动了。 “留下你刚才施展的保命法门,我让你离开!” “你想要七无绝境的法门?”帝释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此法可是老夫安身立命之本,若是就这么给你,你后续还要追杀我,我又该如何?” 宋玄冷漠的看着他,“本座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而是在告诉你结果!” “留下七无绝境,你活! 不留,你死!” 帝释天沉默半晌,而后点了点头,“我当年交了圣心诀后,姬无名信守承诺没有再为难我。你是他的后人,那我也信你!” 说着,他沉声道:“此法,没有具体的功法秘籍,只能由来我演示,至于你能不能参悟出来,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宋玄点了点头,“请开始你的表演!” ..... 这边,宋玄在参悟七无绝境,另一边,洛阳城内天下会驻地。 雄霸已经走进了宫殿的宝座旁,旁若无人的坐在上面开始运功疗伤。 虽然今日丢了些脸,但结果倒也不算坏。 说起来是给人当狗,但当狗能成为天下之主,武林至尊,这样的狗,换谁谁不愿意? 换个角度看,他这不叫作当狗,而是他雄霸身为武林至尊,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只不过是头上多了个太上皇而已,这又算的了什么? 今日先是剑圣的剑二十三,后是宋玄和帝释天的出现,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今日他方才明白,这天下间隐藏的老怪物实在是太多了,比他雄霸厉害的高手不知有多少,若他真要一统天下,后续遇到的阻碍绝对不会少。 这时候,有宋玄那尊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当主人,给自己做靠山,很多麻烦,将不再是麻烦! 雄霸在疗伤,权衡着利弊得失。 殿外,天下会成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自低声交流着。 某个角落里,聂风,步惊云,断浪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天下会驻地。 足足退到了外城,转进了座幽静的小院,借着缝隙内透过的光亮,三人面色各异,脸上至今还残留着惊悸之色。 在这之前,他们三人对于自身的武学很有信心,认为在天下间,除了雄霸、剑圣之类的老牌高手,能与他们三人相比的寥寥无几。 但今日出现的一个个强者,着实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自信心踩踏的稀碎。 沉默了片刻,聂风先开口:“之前我遇到宋前辈,虽感觉此人可怕,但也并非恶人。但今日观其行事手段,也并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如今雄霸成了他的狗,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我们要对付雄霸,势必会惹来那宋玄的不满,以后想对付雄霸,难于上青天啊!” 步惊云向来沉默寡言,不怎么爱说话,倒是断浪有些不以为意。 “风师兄,你太过悲观了!” 断浪分析道:“我观那宋玄武功之强,不说天下无敌,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这等存在,压根就看不上什么武林至尊天下之主的位置,对他来说,他只是需要找个能为自己办事的狗腿子罢了。 至于这个狗腿子,可以是雄霸,但也可以是其他人!” 断浪目中隐隐有光泽闪烁,似乎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也就在这时,步惊云突然看向断浪,开口道:“所以,你想去给他做狗?” 断浪呵呵一笑,“说给人当狗,听起来接受不了,但实则换个角度,宋玄只是想扶持个武林至尊做自己在这世间的代言人。 雄霸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断浪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他这人天性顽强,不肯服输,即使这些年在天下会过得不如意,他也从来没有灰心丧气过。 但今日见到了宋玄和雄霸一战,看到了宋玄和帝释天的交手过程,他甚至升不起一丝跟对方抗衡的斗志。 在他看来,那已经算不上是武功了,他根本理解不了。 他和宋玄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与其跟对方为敌,不如在其麾下好好做事,最好有朝一日可以取代雄霸的地位。 天下之主,武林至尊啊! 聂风和步惊云不心动,但不代表他断浪也不心动! 当年,他明明可以赢了聂风,但因为雄霸的偏袒,他没能成为天下会的堂主,此事,他至今都还不服气。 他断浪要的不多,就是要求一个公平!biqubao.com 天下会如今换了主人,大家如今都处于同一起跑线上,他就想试试,在同等条件下,他断浪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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