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惊惶榜横空出世,震惊了洛阳城内一众武人,很快,以洛阳为中心,惊惶榜的影响力开始向着整个江湖扩散出去。 本就因为剑圣战死,天下会易主而风云激荡的武林,因这张榜单的现世,愈发热闹起来了! 近段时日,若论江湖上最为热门的话题,非十七惊惶榜莫属。 少林。 方丈禅院内,一众僧人聚在一起,观阅着在洛阳的俗家弟子所传回来的消息。 一名大和尚皱眉道:“这玄天剑尊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知晓这么多的隐秘。尤其是第十七惊惶,哪怕是八十年前的百晓狂生,也只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人。 没想到,玄天剑尊竟然连对方的姓名乃至底细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有老僧双手合十低声道:“敢做这非凡事,必是非凡人。江湖中,高手不少,有些比之雄霸无名还强之人,却没有上榜,着实有些奇怪。” 那大和尚呵了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故意的呗!驱虎吞狼之策罢了,但凡那些没有上榜的高手升起一丝不服之心,玄天剑尊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人,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江湖消停,端是阴险无比!” 老和尚叹了口气,看向宝相庄严的方丈,问道:“方丈师兄,此事,您如何看?我少林是否要派弟子下山维护武林正道?” 方丈摇了摇头,“这局势,贫僧也看不透!” 深吸了一口气,他沉声道:“但无论如何,天下会此举不是仁义之举,若天下落到这种人手里,必是百姓之祸! 这些年我少林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已经逐渐恢复元气,也是时候再次重回武林执牛耳的位置上! 准备一下,达摩院武僧,下月初随贫僧出山,支援无双城!” 老和尚等人连忙双手合十,恭敬道:“方丈此言大善!” ...... 武当派,作为名列十七惊惶榜上的道家门派,此刻也有不少弟子正在传阅榜单。 一边观阅,一边低声议论着。 “玄天剑尊,看这名号,有点我道家高人的意思。” “有点像,但又不太像,行事手段更像是正邪道的风格,有点让人摸不透。” “天下会传出消息了,下月要兵临无双城,一统天下,你们说,咱们武当会出山站队吗?” 就在众弟子议论时,一名身着道袍颇为威严的老者从远处踏步而来。 “掌门!” 众弟子见到来人连忙恭敬行礼。 老道士随意的扫了一眼一众年轻弟子手里传阅的榜单,皱眉道:“不好好修炼,聚在一起做什么?” 有弟子连忙出声道:“回掌门,弟子们得到消息,天下会要跟无双城决战了。” 老道士哦了一声,不悦道:“关我屁事!” 那弟子讪笑一声,“弟子就是觉得,这天下可能要一统了。” 老道士扫了他一眼,“那又关你屁事!” 说着,他挥了挥衣袖,“都回去好好修行,别整天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外面的人打生打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来打扰道爷修仙飞升,爱谁谁,管我们屁事!” 众弟子面面相觑,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掌门说得对,道爷们是忙着修仙的,追求的是飞升,武林中的那些破事,跟我们武当有什么关系? 罢了罢了,不看了,回去闭关修行去! 目视众人离开,老道士低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榜单,目光落在了那第十七惊惶上。 随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修行之路,不是越古老越强,而是越强越古老! 活得久又如何,超脱不出天地,不过是池塘里大点的鱼儿罢了!” 语气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虚空,淡笑一声,“道友觉得,贫道说的可对?” 其身后,虚空中泛起涟漪,下一瞬,一袭白衣的宋玄从虚幻中缓缓走出,冲着对方抱拳一礼。 “道长是有大智慧之人,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士回了一礼,随后道:“长生!” 宋玄笑道:“大道至简,大朽不工,长生道友这道号,果然直指大道本意!” 长生老道笑了笑,“大战即将开始,玄天道友不忙着备战,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武当山? 莫非是要拉我武当入伙?” 宋玄摇头,“武当可以不站队,保持中立即可。 说实话,因为一些缘故,我对武当的观感不错,所以,不希望因为一些所谓的正邪理念,在战场上刀兵相见!m.biqubao.com 今日此来,主要是想见见道友,听听贵派的意见,若有什么理念不同之处,尽量提前化解,免得到时生死相向。” 长生老道摆手,“这点道友大可放心,我武当弟子一心求道,不会干涉江湖俗世。 更何况,此事事关道友,贫道又怎会与天意为敌?” “哦?” 宋玄来了兴致,“道友可是从我身上看出了什么?” 长生老道目光淡然,思绪似飘至了苍穹外,沉吟稍许道:“大衍之数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的一是为变数。 我辈修行中人,无论道门亦或者佛门,所修的目标,都是为了那追寻那遁去的一,以期能修得道果,超脱天地。” 说到这,他凝视宋玄,“贫道自认实力不如道友,但也是有些本事在身。道友身上的气息,和贫道等世间人格格不入,若无意外,应该来自天外吧?” 宋玄微微一笑,感慨道:“世间奇人异士何其多也,道友是第二个猜到我身份的。” 长生老道有些好奇,“第一个是谁?” “一个算命师,名为泥菩萨!” 长生老道了然点头,“此人贫道知晓,也算是个奇人,可惜了,修行不够,支撑不住窥探命运的反噬之力,寿元不久矣。” 他似乎不太愿意多谈泥菩萨的事情,继续看向宋玄,“倒是道友,从天外而来,想必自身根基已经圆满,寻到了那遁去的一,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对于贫道这种尚未得道之人来说,道友这种天外之人,和仙神亦没有两样,说是天意也未尝不可!” 他抬头望天,淡淡道:“只不过,天意孤高,浩瀚缥缈,道友身为天外来客,却要改一改这天地大势,说不得接下来,要举世皆敌了!” 宋玄淡笑一声。 “若连举世皆敌的勇气都没有,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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