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势均力敌,更没有无双城众人期盼的两败俱伤。 笑惊天和笑傲世两尊如神似魔般的存在,联手一击却宛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间湮灭一空。 此刻在众人的视野中,天已经塌了,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宋玄的身影若隐若现,盘坐在塌陷的黑洞中,似乎是在炼化着什么。 见状,无名等人心里最后一点不甘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连武林中的两位禁忌存在,在剑尊手中都走不过一招,面对如此恐怖的人物,除了归顺外,还能有其他选择? 不过就在这时,盘坐于黑洞中的宋玄豁然起身从中走出,随后抬头遥望天际。 下一瞬,但见苍穹之上,群星闪烁,似有千百颗彗星撞击而来。 而在群雄坠落前,画面陡然凝滞,漫天星光瞬间黯淡,逸散出恐怖的毁灭之力,而在那毁天灭地的气息中,一名老者踏步走出。 老者看起来和邻家老爷爷没有什么区别,慈眉善目长相和善,令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会升起亲切感。biqubao.com “道友,手下留情!” 老者声音不大,但却宛如在虚空中掀起了滔天的风暴,似要颠倒宇内四极。 这一刻,他满头白发扬起,瀑布般挥洒,老迈之色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有些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高大起来,直接从老年人模样变作了中年形态。 宋玄上下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宋玄。 二人对峙稍许,宋玄缓缓开口,“笑三笑?” 笑三笑拱手一礼,“正是老夫!” 宋玄淡笑一声,“你也要阻拦本座的大业?” 笑三笑轻轻摇头,“并无要和道友为敌之意,只是犬子无知,惹恼了道友,还望道友能给他们一次机会,给老夫一个面子!” 宋玄呵呵一笑,“面子是自己争来的,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的! 你想要本座给你面子,那就让本座且先称称你的分量!” 话落,宋玄周身的气息猛然一变,这一刻,他的气势如渊如海,在笑三笑的感知中,如同一尊上古魔神从沉睡中苏醒。 但见宋玄右手虚握,五指之间五行之气轮转,好似日月星辰在其手中盘旋,简单蓄势后,右手猛然握拳,一拳冲着高天轰去! 那是一种无名等人理解不了的一拳,仿佛来自天外神拳,一拳出,拳芒所过之处,每一寸空间寸寸碎裂,仿佛有一方被日月星辰环绕的大世界硬生生撕裂了天地降临而来。 笑三笑面色凝重,在宋玄出拳的瞬间,同样是一掌拍出,一只如天神般的手掌破开云雾苍茫,萦绕着风雷之力,仿若从九天之上拍落! 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拳芒对掌力,硬生生撞击在了一起。 一位是无缺武圣,修炼玄天创世法的天外来客; 一位是风云世界活了四千多岁修为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两尊战力堪称半神极限的恐怖存在第一次交手,便使得天地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大面积的空间坍塌, 战场外围泛起的涟漪,甚至使得无双城的城墙以及各种宫殿建筑如遭受了亿万年的风化,摧枯拉朽的倾倒坍塌。 一些逃得慢的,被战场余波所波及的倒霉蛋,在刹那间直接汽化,连痛苦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神威如海,魔渊如狱!” 无数人心头浮现出这么个念头,这种近乎仙神级别的交手,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好一位神人笑三笑!” 宋玄身影屹立在虚空中,双手背负在身后,眸中的战意越发明显。 这是他自开辟内世界以来,第一位正面硬接下自己一击的存在,不愧是活了四千多年的老怪物,论战力比之帝释天那个怂货强了不知多少倍! 淡笑声中,宋玄身形骤然消失,笑三笑面色一变,人也同时消失不见。 两人在这一刻,像是融入了虚空中,又像是超出了天地之外,纵然是无名这等高手,也根本再看不到两人的任何踪迹。 两人的速度太快了,认真起来的两位可怕存在,速度之快连残影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无双城外一座座山峰在坍塌,一条条河流在干涸..... 空间在崩塌,天地在失色,日月也变得惨淡无光。 整个世界仿佛处于毁灭的边缘,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崩碎的错觉。 这种毁天灭地之威,足足持续了半炷香时间之久。 待两人身影再次从虚空中浮现时,无名等人的心头一松,莫名的轻吐了一口气。 “神人笑三笑,果然不凡!” 笑三笑身子隐隐有些颤抖,目光与宋玄相对,他的眸中也是泛起金色光泽,轻叹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自认为已经走到了这世间的极限,但未曾想,原来还有道友这般惊艳璀璨到了极致的修行之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超脱不出天地,那便自己创造一方天地,道友这条路,当真是惊艳至极!” 宋玄神色自若,微笑道:“你很强,身具龙龟血脉,配上四千年的修为,说是当世神魔也不为过。 但成也血脉,败也血脉,龙龟血脉为你提供了无尽的生机,但同样,你以后的路,只能围绕血脉去探索,上限也已经被注定!” 笑三笑叹了口气,“是啊,这个道理,我也是活了很久后才明白。 强者创造血脉,弱者,依赖血脉,这些年,我一直在试图摆脱龙龟血脉对我的影响,但可惜,太晚了,我已经走不出来了!” 叹息声中,笑三笑看向被困在阴阳炼狱中的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再次开口问道:“道友,现在可否给老夫个面子,放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马? 老夫保证,以后他们再不会出来找你的麻烦?” 宋玄微微一笑,“面子可以给你,但他们二人主动来挑事,阁下该不会以为单纯靠面子,就能把他们救出去吧?” 笑三笑沉默了一下,望着阴阳炼狱中萎靡不振生死不明的两个儿子,长叹了一口气。 “道友想要什么,直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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