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能将一个小帮派发展成一统天下的大帮派,自然不是凡俗之辈。 他武功或许算不上顶尖,但心智绝对不弱于任何人。 如今的情况他很清楚,虽然有剑尊在,在场任何人都翻不起风浪,但毕竟不久前双方之间还生死大战,死了不少人。 这种情况下,就比如无双城亦或者是无名等人,若说心里没有一点怨恨根本不可能。 雄霸没想过化解这种矛盾和仇恨,而是做的将矛盾转移出去的打算。 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压在了心里,总需要有个合适的发泄口才行,而被剑尊所厌恶的东瀛,自然是首选之地。 一起去东瀛战场,一起去杀戮异族之人,一场大战乃至数场大战下来,天下会和无双城以及其他武林势力间的矛盾,自然会渐渐的消散很多。 毕竟怎么说,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一起上过战场的袍泽,有这么一点情分在,不至于后续在处理大周朝政时,互相之间使绊子。 就算使绊子,也多少会顾忌几分。 对于雄霸来说,有矛盾,但又不至于撕破脸,双方之间既有仇怨又有情谊,保持一种平衡,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论权谋制衡之术,他雄霸绝对算得上是天赋型选手。 他这个提议一出,在场几乎无人反对。 无论是天下会之人,还是无双城之人,被之前剑尊和笑三笑的大战骇的惊慌失措,极度缺乏自信心。 此刻迫切的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存在价值,所以雄霸一开口,众人纷纷出声附和。 “监国此议甚好,东瀛异族意图染指我大周江山,岂能不加惩处?” “没错,剑尊大人之前也发话了,对于东瀛,必须严惩,灭其国,断其传承,方才不负剑尊之命!” “雄帮主,如今你是大周监国,我等听你的,你说打谁我们就去打谁!” 雄霸满意的颔首,“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了一眼无名,这里面,就属此人实力最强,地位最高,有些事,还是需要和对方商量一二才可。 “无名兄弟,东瀛要打,但要打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先定下个基调,不知无名兄可有什么建议?” 无名摆手,“我这人,闲云野鹤罢了,若非此次被少林方丈劝说而来,甚至都不会走出隐居之地。 雄霸你如今是监国,大事还是得你来拿主意,我一介散人,哪懂那些军国大事!” 雄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一点锅都不愿背。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次灭绝东瀛之事,以后必会被记载史书中,决策者也必然会史上留名。 至于这名声是好是坏还不好判断,但以无名对于自身名声的重视,自然不会愿意趟这种浑水。 “无名兄既无意见,如此本监国提一个。 此次东瀛之战,按照史上灭国战的打法进行,留女不留男,诸位意下如何?” 第一邪皇和毒影邪门之主等人纷纷点头。 “东瀛岛国贼人,向来阴狠毒辣,窥探我中原大地不是一朝一夕,若不干涉,早晚必成大祸!” “监国所言甚是,灭国虽狠,但却是罪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后世之人自会记住监国的丰功伟绩!” “没错,大周初立,自然需要立国之战,东瀛虽小,其内高手却也不少,正适合拿来立威!” 众人三言两语间,便决定了一个族群的生死。 眼见无人反对,雄霸大袖一挥,高声道:“大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开拔!” 说着,他双手做出托举的动作,声如雷鸣般直入青云。 “大周立,东瀛灭!” 天下会和无双城数十万武者组成的大军见状,一个个血脉偾张露出狂热之色。 “大周立,东瀛灭!” “大周立,东瀛灭!” 对于底层的武者军队来说,在中原大地上打生打死,哪有出海灭杀异族来的痛快? 以前天下门派势力混乱,江湖杂乱无序,而如今不同了,天下一统,立国大周,以后,就是一个崭新的朝代。 新朝初立,他们都是从龙之臣,若是覆灭东瀛之战中能立下战功,说不定以后自家的族谱都得单开一本。 这对于华夏大地儿郎来说,根本就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 东瀛。 这一日,海岛上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骤然狂风怒号,天地间尽是闷雷般的轰鸣声,云层翻卷成了一团,染上了墨色。 烟雨朦胧中,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撕裂黑暗,一座由绝无神宫所掌控的城池上,巡守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城外遥远的海面。 但见海面上,随着闪电将黑暗照亮,乌压压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船只疾冲而来,铺天盖地几乎将整个海面全都铺满。 “这是什么?” 巡守的士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生于东瀛岛国之地,哪里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海船大军尚未靠岸,就已经骇的很多人浑身瘫软。 对于东瀛这些巡守的士兵来说,一两千人的军队就可以打下一座城池,骤然看到数十万大军集结,这种场面,直接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成千上万的海船开始靠岸,大周的军队在有条不紊的登陆,单单那一列列军阵中所散发出的煞气,就使得远处的城池有种随时倾塌的错觉。 黑云压城城欲摧! 无名等人看着不远处的城池。 城不大,城墙也就几丈高,跟中原大地上的数十丈高的巨城比起来,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寨子。 无名看了一眼第一邪皇以及无双城高手,略一沉吟后开口道:“这第一战,我们先来吧?” 他们这些人,属于是归降派,虽然已经臣服大周,但总要做点事情交个投名状的。 有些事雄霸可以不说,但他们却不能不主动去做,否则那就是不懂事! 其他人自然没意见,略一蓄势后,众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但见无名抬手一剑斩出,剑气在疾驰中一剑化万剑,顷刻间化作漫天剑气雨幕,将眼前的城池所笼罩。 与此同时,各种刀芒,掌力也随之轰鸣而出,如滚滚洪流从天而降,将那城池每个地方全都席卷了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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