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茶,宋玄放下茶杯,淡笑道:“雄霸,你有雄心有壮志,治理天下也有着自己的思路,本座也没必要对你指点太多。 我只简单说一点,这大周的百姓,我不奢望你能为他们做多少事,但有一点,你得让他们活的像个人,而不是随时可以被人踩死的蝼蚁!” 雄霸有些惶恐,“主上法旨,雄霸必牢记于心,此生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必紧张!”宋玄摆了摆手,“没有要问罪的意思,这一年你做的事情我也是有所了解,这个监国,你干的很不错。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本座的准则,你做的好,自然要有赏赐,说吧,想要什么?” 雄霸连忙摇头,“主上已将我捧上了这至高的位置,我又岂敢再有所求?” 宋玄不置可否的笑道:“没有试探你的意思,既然你不敢说,那本座便看着给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这监国殿,道:“你的身份地位已经足够高,但实力还是太弱了些,权高而力弱,此乃取死之道!” 雄霸身子一软,后背已经冷汗淋漓,剑尊今日,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胡思乱想,却见宋玄抬手一挥,有十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血红色果子漂浮在半空中,扑鼻的香气掺杂着一丝血腥气,却使得雄霸本能的喉咙开始耸动。 “这是血菩提,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雄霸眸中泛起喜色,“传说中的疗伤圣药,只要人还没死,一颗下去立马痊愈。有伤疗伤,无伤增功,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神药!” 宋玄道:“本座估算了一下,十颗血菩提,应该能提升到你所能修炼的极限,有此功力在身,除了那些身具神兽血脉的老怪物,自保应该是够了。” “多谢主上赐药,雄霸发誓,此生唯首是瞻,任凭主上驱使!” “这话,本座记住了!” 宋玄起身,准备离开,接下来,就该是他和笑三笑所约定的北海屠龙之事! 只是在走到大殿门口时,他似有所感,冥冥中有所触动,此次屠龙之行,若是不带上聂风和步惊云二人,必会平生波澜,生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若是带上这两人,那龙元估计得额外分出去两份,两人得了龙元实力暴涨,届时必然会来寻雄霸报仇。 雄霸和风云二人的仇怨,宋玄懒得插手,但如今大周初立,需要稳定,在没有合适的接班人前,雄霸绝对不能死! 转头,他看向微微躬着身子的雄霸,“你和聂风步惊云如今的关系如何?” “回主上,这两人是我的弟子,以前是我的左膀右臂,现在是稳固大周武林稳定的重臣,缺一不可。” 宋玄扫了他一眼,“说实话!” 雄霸讪笑一声,“我年轻时,和他们父辈结下了仇怨。聂风二人若是不知晓也就罢了,若是知晓,估摸着早晚会来找我报仇。 我对他们是既依仗,又防备,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宋玄呵呵笑道:“若是他们得了龙元实力暴涨,你觉得,吃了血菩提的你,有没有把握能应付的了?” 雄霸心里一惊,顾不得思索缘由,当即哭丧着脸,“主上,血菩提虽是圣药,但跟神龙一身精华的龙元没法比吧?m.biqubao.com 那笑惊天和笑傲世两人只是传承了龙龟血脉,实力之强堪称通天彻地,更何况是吞服了龙元之人?” “明白了!” 宋玄袖袍一挥,一幅画卷出现在了雄霸身前。 “因为某些原因,这两人不久后会有一份机缘,大概率会得到龙元。” “此卷内烙印着一门或者说是十门绝世武学,名为十强武道,你有时间可以自行修炼。 若是修炼有成,帝释天那等存在都不是你的对手,再配合血菩提增加的功力,即使得了龙元的聂风和步惊云二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你!” 雄霸闻言大喜,“主上赐法之恩,雄霸唯有以命相报!” 宋玄瞥了他一眼,“本座赐你功法,是让你自保,不是为了作威作福。 你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纯粹的恶人,算是枭雄人物,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算是世间顶级。 这一年的时间,估计本座的身份你也猜出一些了吧?” 雄霸怀抱画卷,恭敬道:“猜出一些,以主上之资,乃是仙神一流,不似凡间之人。” 宋玄含笑点头,“你猜测不错,我自天外而来,你如今看到的,也只不过是本座一具分身,早晚会回归天外。 这世间,本座能护你一时,却也护不住你一世,提醒你一句,风云二人命格特殊,除非你有把握可以从这方天地间走出去,否则,尽量不要和对方直接撕破脸。 能笼络就笼络,恩怨能化解就化解,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把握!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话落,宋玄踏空而起,临走前,最后嘱咐了一句,“雄霸,这大周,替本座守好!” 雄霸跪伏在地,“主上,你我主仆之间,日后可还有些相见之日?” 宋玄指了指城内的玄天道宫,笑了笑,“若有朝一日,玄天大帝的名号传遍世间,世人皆诵吾名号,或许,能引来本座真身的眸光凝视!” 雄霸心领神会,自家主上,在天外的真身必然是法力无边的存在,若能得其真身关注,自己或许真有机会能从此方天地中超脱出去! 这一刻,他再一次找到了人生目标。 曾经,他的目标是一统天下,拥有这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势,而现在,他更想超脱世间,长生不死! “雄霸明白了,老奴,恭送大帝!” 这种自称老奴的话语,换做以前,他是一点都开不了口,但现在,他却说的极其熟练。 纵观整个世间,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在一尊道家仙神级存在面前有资格自称老奴? 宋玄哈哈一笑,雄霸这人,有点意思。 目送宋玄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间,雄霸伏在地上许久,方才缓缓起身。 一手握着血菩提,一手捏着记载有十强武道的画卷,雄霸转身看向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的狗头军师文丑丑。 “刚才,你都看到了吧?” 文丑丑脸上冷汗直流,“帮主,我不会乱说的,你别杀我!” “杀你做什么?” 雄霸笑了起来,很是痛快,“玄天大帝亲口允诺我雄霸守好大周,你可是见证者,我为何要杀你? 现在,你给本监国拿个主意,在上一辈有仇怨的情况下,该如何跟聂风和步惊云化解恩怨?” 文丑丑沉默了一下,试探问道:“监国,您介不介意,多两个前途无量的女婿?” 雄霸一愣,继而满意的点了点头,“幽若,再加上我那义女孔慈,倒也正好合适。 恩中有仇,仇中有情,恩怨情仇剪不断理不顺,我那两个好徒弟,以后恐怕会非常纠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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