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话落,星空中,骤然有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继而有清朗的声音自高天之上悠悠传来。 “不知叶兄说的,是什么魅力,竟能令你如此自信?”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在小院中响起。 叶孤城倏地起身,望着那踏月而来,伟岸如山的熟悉身影,不由得嘴角泛起笑意。 “宋兄,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 宋玄身影如流水般在小院内凝聚,看的两个孩童哇的一声大叫,“爹,娘,咱们家里来神仙了!” 叶孤城脸上带着宠溺,一手一个把一双儿女抱在怀里,“别怕,他是爹爹的朋友,叫宋叔叔!” “宋叔叔!” 小女童乖巧的喊了一声,有些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倒是那小男娃胆子大一些,一边打量着宋玄,一边开口问道:“爹,你和神仙做朋友,你也是神仙吗?” 叶孤城迟疑了一下,瞧见宋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当即胸膛一挺,傲然道:“在这世间,为父说是神仙,自无不可!” 隐居七年,感悟剑道,他以剑入道踏入大宗师之境。 在天渊,他或许还排不上号,但在如今的大周世界内,他确实算得上是最顶级的存在。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宋玄笑道:“我此次只是投影分身,没法带东西,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先欠着。” 叶孤城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能来,就足够了。有什么礼物,能比咱们大周武林神话,玄天剑仙的面子更大?” “哦?我走的这几年,名号已经这么大了?” 叶孤城颔首道:“你虽多年不露面,但你的传说可是早就在江湖中传遍了,现在连普通百姓都知晓了咱们大周有位守护世人的剑仙。 名号这东西,还是需要保持些神秘感,你越是不露面,那神秘感便越强烈。” 说着,他将两个孩子递给走近的师妃暄,“我跟宋兄弟聊聊,你先带会孩子。” 师妃暄微微一笑,冲着宋玄盈盈一礼,“妃暄,谢过大人当年不杀之恩。” 宋玄洒然笑道:“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杀你作甚?” “妃暄谢的,是大人没有灭门慈航静斋。” “哦!”宋玄点了点头,“谢老叶就行了,若非他的面子,慈航静斋早就不复存在了!” 师妃暄冲着叶孤城柔情一笑,随后带着孩子往屋内走去。 待几人走远,宋玄冲着叶孤城竖起了大拇指,“行啊老叶,慈航静斋的圣女还真被你给拿下了,算你厉害!” 叶孤城哈哈一笑,笑容中多有自得。 他以往奉承话早就听惯了,外人拍马屁他压根就不在意,但能从宋玄的口中说出一句算你厉害,叶孤城内心的那点虚荣感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男人嘛,谁能挡得住一句‘算你厉害’的恭维? 尤其是这句话,还是从如今大周第一人宋玄口中说出的! “慈航静斋的圣女,历来以情入道,之后斩情明道,而后回慈航静斋苦修直至剑心通明。” 叶孤城低声道:“但我叶孤城是何许人,你老宋都称我一声剑圣,那什么剑心通明,岂能在我这里翻的了天。 入了我叶家的门,就得修我叶家的剑道,慈航静斋那一套,妃暄早就抛弃了!” “叶剑圣就是叶剑圣!” 宋玄感叹了一句,“在剑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在夫妻关系上也有自己的感悟,果然非同一般!佩服!” 师妃暄这女人有多难改变,作为穿越者,宋玄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大唐双龙剧情中,即使作为主角之一的徐子陵,也搞不定这个才情绝伦清丽无双的女子。 老叶能将她娶为妻子,而且还孕育了儿女,并未如慈航静斋历代圣女那般斩情明道转身离开,单单这份手段,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反正宋玄觉得,自己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所有,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明白该如何追女人。 叶孤城笑的很是爽朗。 他跟宋玄比了这么久,各方面被压制,今日总算是出头了。 能从宋玄口中听到一句佩服,他就如吃了那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穴窍都通透了,舒坦极了。 “知道你爱喝茶,所以家里常备了极品大红袍。” 叶孤城开始泡茶,随后又问了一句,“对了,你这投影分身,能喝茶吧?” “可以,这具分身算是能量体,虽然有各种限制,但喝茶吃点心倒也不碍事。” 宋玄端起茶杯吹了一口,“你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估计沉溺在温柔乡里不想再折腾了吧?” 叶孤城摇了摇头,“那你可小看我叶孤城了。我这一生,极于剑,忠于剑,妻儿很重要,但剑道同样重要。 妃暄剑道资质极好,我行走江湖多年,他是唯一一个在剑道上令我刮目相看的女子。 虽然因为年龄的缘故,暂时还只是宗师修为,但再过几年,她必可以剑道踏入大宗师之境!”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说好了,在这里暂时隐居,感悟剑道,教导儿女。 待她修为突破,儿女长大成材,我就把两个孩子送去帝都,先去巡检司做几年三等玄衣卫。” 宋玄莞尔,“叶兄这是打算让两个孩子走我的路?说起来,叶兄在玄衣卫还挂着监察使的职位,也算是玄衣卫高层。 让两个孩子在玄衣卫体系里混,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 至少,整个玄衣卫都是他们的后台,倒也不用担心受委屈。” 叶孤城颔首,“我正是如此想的,两个孩子留在帝都,有玄衣卫长辈们照拂,我和妃暄也可安心的前往天渊!” 宋玄笑容浓郁了几分,“确定了?” 叶孤城认真点头,“我有剑心一颗,妃暄亦是如此,这方天地,我们终究是要走出去的!” 他打量着宋玄,“我这一生,没服过谁,那些修为高深的老前辈,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生的早罢了,给我时间,我必可超越他们! 就算是你妹妹,我也不服。在我看来,她只不过是得了天命眷顾,运气好罢了。 唯独你,不是天命,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超越天命的路,我叶孤城此生,只服你一人!” “但服归服,该比还是要比的! 天渊再见时,我叶孤城要以剑道,让你宋玄刮目相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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