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总会有些令人向往的隐居圣地。 东海桃花岛便是其一。 那里不仅有博学多才经天纬地的东邪黄药师,还有落英缤纷五彩绚烂的桃花雨,更有出水芙蓉如水中精灵般的俏黄蓉。 但向往的人很多,真正去过的却不多。 桃花岛外围有阵法守护,一般人压根就寻不到踪迹,即使有对奇门遁甲之术有所研究,侥幸踏入桃花岛地界的高手,也会止步在黄药师那一关。 踏空而行,宋玄迟疑了一下,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桃花岛一座优雅静谧的小院内。 院子内,一名白衣女子,长发披肩,发丝上束了条金带,灿然生辉,正在恬静淡雅的采摘着桃花,似乎是要做桃花酿。 女子白衣胜雪,长发如瀑,肌肤莹莹生辉,好似江南灵秀中孕育出的一朵奇葩,不是黄蓉还能是谁?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异样,黄蓉猛然转身,但看清来人后,那酝满了灵气的眼眸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惊喜。 “大...宋大哥,好久不见!” 宋玄神色有些复杂,默默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似乎是看出宋玄有些尴尬,黄蓉落落大方的笑道:“今年的桃花开的比往常旺盛,正是花香四溢之时,宋大哥若是有暇,来年可来此地,品尝我亲手酿造的桃花酒。” 宋玄摇了摇头,“明年我可能,来不了。” “那后年呢?” 宋玄依然摇头。 黄蓉脸上的笑容一滞,咬了咬嘴唇,意有所指的轻声道:“没关系的,我把它们埋在地下,会好好珍藏着,你什么时候想来品尝了,随时都可以!” 宋玄沉默了一下。 对于黄蓉若说不喜欢那是假的,毕竟作为穿越者,对于黄蓉,哪个男人心里会没点个想法? 但有想法归有想法,他如今的步伐走的太快了,作为修行者,一路走来,总得需要取舍,黄蓉虽好,但却实在没办法能伴他左右。 他暗自轻叹一声,大道之行,终究要舍弃一些人和物,曾经的故友或者红颜,随着时间推移,也只会越来越远,直至最终,只能成为记忆中的一抹芳华。 “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投影分身,我的真身已经离开了这方天地。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 黄蓉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很久,是多久?” “也许,是几十年,或者,是几百年!” 黄蓉眸中泛起泪光,“所以,此次一别,便是永别。宋大哥此来,是为了和我告别,为我提前送终了?” 宋玄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是来和你告别的,来此之前,我已经见了很多故友,见过你之后,我这具分身便会散去,和此方世界算是彻底告别。” 黄蓉身子隐隐有些打颤,“这么说,我是压轴的喽?看来我在宋大哥心里,地位还是很特殊的嘛。” 宋玄没有否认,点头道:“是有点特殊。” 至于特殊在哪里,他不方便细说。 总不能告诉对方,前世自己第一次看小皇书,看的就是黄蓉的本子吧? ‘轻点,别让靖哥哥听到。’ 短短的一句话,可是曾经惊艳了宋玄整个年少时光。 一想到郭靖,宋玄便好奇了起来,当即问道:“这些年,你可曾出过桃花岛?” 黄蓉点头,“出去过几次,有几次甚至都到了帝都外围,但最终没敢去见你。” 宋玄继续问道:“那有没有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比如有个叫做郭靖的人?” “哦?”黄蓉有些诧异,“你也知道郭靖那个傻小子?” 宋玄嗯了一声,“偶然见过一次,我看过他的面相,命数极佳,未来会成为一代大侠!” 黄蓉先是沉默了一下,继而呵呵了一声,“所以,宋大哥你想说什么,说他才是我的正缘?” 宋玄没回答,而是问道:“你见到他时,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姻缘所钟,天命注定的感觉?” “有!” 黄蓉也不含糊,直接道:“感觉很明显,而且很强烈。但那又怎样,那是老天为我选的,而不是我自己要选的! 我选定的人如今就在我眼前,无论他要不要我,我都认定了他!” 宋玄默然。 他和黄蓉之间的交集其实不算多,关系也并不算深,但这妮子和林黛玉有些相似,有点犟,认死理,认定了的人,纵然天意也无法动摇本心。 下一刻,他笑了。 虽然明知自己给不了黄容未来,但看到她能如此坚定的选择自己,别说,他心里确实是有些开心的。 “你笑什么!” 黄蓉倒是有些羞恼,“大恶人,别以为我喜欢你认定了你,就会委曲求全伏低做小。 告诉你,不可能的! 我是黄蓉,桃花岛黄蓉,这辈子,我都不会给人做妾,也不会跟别人争宠! 此生你若还愿意来看我,我自是欣喜,你若不来,我也不会哭着喊着求你别走! 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也有我的骄傲和坚持,你我之间,或许实力有差距,但在感情上,我和你是平等的! 你不用对我有愧疚,你不欠我什么! 我也不欠你什么,此生我已经把心给了你!” 看着骄傲又敏感的黄蓉,宋玄走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知道了,你是骄傲的黄容,是宁折不屈的黄蓉。 你我之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对吧?” “谁,谁跟你清清白白了?” 第一次被宋玄抱在怀中,黄蓉脸颊红的好似要冒烟,依偎在心心念念的人儿怀里,柔声道:“我喜欢和爹爹下围棋,爹爹常说,落子无悔。 我觉得他说得对。 我这颗心既许给了你,此生便落子无悔。” “大恶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此生便是永别。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你回来了,能来桃花岛,取出我珍酿的桃花酒,去我坟前喝酒陪我说说话嘛? 我不怕死,真的,我就怕死了之后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我怕百年千年之后,你再也记不起,曾经有个女孩叫做黄蓉,曾深深地爱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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