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门,通天峰一脉,两位外门长老再次聚在了一起。 一袭白衣面色和善慈祥的老者手执白子,落子的同时,一边疑惑的看向那黑袍老者。 “方道友,你这手段未免有点,呃,怎么说呢,有点.....” 他斟酌了一番言语,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让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去诬陷宋茜和邀月那两个杀星,他一时间也理解不了方道友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转的。 说幼稚,都感觉对不起幼稚这两个字。 “而且,不是说好了嘛,试探那宋玄就足够了,何必要去招惹宋茜那两个女人? 好在人当场就死了,没有逼问出什么,否则把火惹到自己身上,以那女人的性子,未必不敢杀到我通天峰来兴师问罪!” 方姓老者脸色黝黑,皱起了眉头,“这事和我没关系,这锅我可不背!” 和善老者一怔,“真不是道友的手笔?” “我在道友心中就这么没脑子?我就算要试探,也是去试探宋玄,何必要招惹那两个凶婆娘?” 黑袍老者无语叹气,“那个叫伊夕月的女弟子我查过了,来自道宋境内一知府家族,自小便精于算计,擅长各种宅斗之法。 此事,全是她个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 将黑子落于棋盘上,他沉声道:“不过也好,此事也算是给那些单纯幼稚的外门弟子们提个醒,让他们尽早认清修行界的残酷,也不是什么坏事!” 和善老者微微颔首,“即使再完美的计划,也会出现变数,经此一事,道友便不适合再继续试探。 否则太过频繁,必然会引起那宋玄的警惕。” 黑袍老者也是无奈道:“只能再等等了,他们才入门不久,不适合弄出太大的动静。 偶尔一次两次,李函书或许能睁只眼闭只眼,但在万剑锋搞太多动作,那老家伙可是要发飙的!” 然后这一等,他们便等了十年。 起初两人还偶尔聚在一起,商议后续该用些什么手段。 但时间久了,两人便也看开了。 罢了,任你再高明的手段,碰到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直接打上山门去吧。 他们既然喜欢苟在洞府里不出门,那就继续苟着吧,最好苟个几百年,别出来影响我们的利益,啥事都好说。 就在他们已经放下心思时,却突然接到消息,来自大周的那三人,出关了! ...... 闭关十年,不是宋玄的极限,宋玄觉得,若是修炼资源足够,再闭关百年也不是不行。 此次出关,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他的软饭吃完了。 构筑扩张内世界,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单纯的吸收天地灵气根本不够,需要海量的灵石或者天材地宝来做支撑。biqubao.com 邀月和宋茜二人虽然在天渊大杀四方,收割了不少战利品,但两人都是资源消耗大户,还要贴补宋玄这个软饭男,十年下来,两人积攒的家底便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宋玄虽是外门长老,但在宗门并无贡献,只能得到基础资源供给,那点资源压根不够。 无奈之下,宋大公子只得结束软饭生涯,准备出门搞点修行资源。 “偶吼,终于出关了!” 宋茜这些年可是憋坏了,她本就不是喜静的性子,此刻一出关,她便迫不及待的向院子外面跑去。 “后山那棵老槐树,我闭关前就注意到了,乃是上好的灵木,最是适合炼制木系灵宝。” “哥,嫂子,你们替我把风,我去把它砍了,炼制一套木属性的飞剑。” 宋木匠蠢蠢欲动,十年了,整整十年她都没有做木工,那颗木匠之心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 宋玄无奈,抬手一挥,一道玄青色真元若朝霞般疾射而出,而后化作丝丝缕缕的光束,将整座后山所笼罩。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空间中,武道元神捏动印诀,遮掩天机,替宋茜打掩护。 虽然破坏宗门财物不道德,但没办法,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就想砍棵树做点木匠活,这么点小小的愿望,总不能拒绝吧? 没一会,宋茜从后山返回,笑的贼兮兮的,很显然,得手了。 “哥,那槐树上有分神期高手留下的神识烙印,被我给抹去了,估摸着现在,对方应该察觉到了。” 果不其然,后山处,突然有狂风大作,一道澎湃浩荡的气息弥漫开来,一阵怒吼声响彻整个外门山峰。 “是谁!” “哪个狗贼砍了老夫的万劫槐树!” 吼声如雷霆炸裂,在山门内掀起阵阵轰鸣,万剑峰上,数位长老从高空的宫殿群内走出,眸中带着阵阵威压,扫向后山位置。 “万老头培育了三百年的灵木被砍了?” “是谁,下手竟然比老夫还快?” “哦?道友也在惦记这灵木?” “废话,此木可是蕴养万魂幡的至宝,融入万魂幡后,可晋升为十亿尊魂幡,整个万剑峰的长老,谁能不惦记!” 之前和宋玄关系不错的胖乎乎长老痛心疾首道:“是哪位道友砍得?道友糊涂啊!这万劫木不足千年,功效会大打折扣,现在就砍,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着,他干咳了一声,看向身旁的几位长老道:“为了不使宝物蒙尘,贫道愿出极品灵石一万颗收购道友手里的半成品。 道友若是有意,可传音于我,随时可以交易!” 众长老:“.....” 一位长老开口,“万老头对那万劫木宝贝至极,在周围布置了阵法,还在树木上留下了神识烙印,有能力破开阵法还能抹去烙印的,至少也得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所以,开门见山吧,我也不要多,一百块极品灵石,分我一丈即可!” “我也是!” “老夫也一样!” 几人纷纷开口,而后大眼瞪小眼,全是开口要灵木的,却无一人承认那灵木在自己手里。 半晌后,眼见无人承认,几位长老纷纷哼了一声,转身向着大殿内走去。 “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把万劫木砍了,算你有本事,我等佩服!” “本事不如人,我们认了,还是那句话,道友若有卖的打算,随时可以来联系,价格好商量!” 几人虽然心里不爽,但却无一人指责那暗中偷砍灵木之人做法不对。 修行界,本就实力为尊,你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夺得宝物,还能不被人抓住跟脚,那是你的本事,在几位长老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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