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萧可锦进了她房间,其他人也想跟进来,尤其是那个心肠歹毒的萧承贵。 “其他人都出去。”我皱眉道。 可我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震慑力,那萧承贵硬着头皮就是不走,想必还是不肯死心,想要抓住萧可锦的把柄,来减轻自己的和萧坤的麻烦。 于是我故意说道:“萧可锦屋子里说不定还有别的恶鬼,待会儿那恶鬼发了疯,要是上了谁的身我可就没法保证了。” 这下萧承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退出屋子。 其他人也都退了出去,萧可韵站在屋外,满脸担心地望着我。 屋子的陈设和萧可韵的房间相似,不过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各种奢侈品,化妆台上更是摆满了各种化妆品,我虽然不认识这些化妆品,但想来它们应该价值不菲。 化了妆的萧可锦,五官比萧可韵更加立体,或许在路人眼里萧可锦要比萧可韵漂亮几分,但我偏不喜欢那种浓妆艳抹的女人,反而喜欢萧可韵那样素雅的。 额……我在想什么,怎么还选起妃来了? 我环顾四周,很快便在萧可锦的化妆桌上,找到了端倪。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古董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花,其中柳条就夹杂在那里。 萧坤方才应该也是在这里发现了恶鬼藏身的柳条,然后将之藏到萧可韵的床底下的。 “这束花是谁送的?”我指着花瓶问道。 萧可锦如今万分配合我,我问她什么,她便回答什么:“花是家里的下人每天换的。”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难不成是给萧可锦换鲜花的下人故意给萧家下绊子? 那下人也有可能是受萧家其他人指使,用这一招嫁祸萧可锦的。 我正思索着呢,萧可锦忽然伸手把花瓶里的花全部拔了出来,气呼呼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你……” 我脸色一变,刚要出声提醒,地上的鲜花中突然钻出一张鬼脸,迎面便撞进萧可锦的身体里! 完了! 这女人被鬼上身了! 同一时间,萧可锦的屋内狂风大作,所有门窗都被大风关上! “陈安!” 萧可韵在门外,见到这怪异的一幕,连忙冲上前想要把房门推开。 可任凭她怎么用力,房门就像锁死了似的,怎么都打不开。 萧承祥也赶紧上前帮忙,但始终是无用功。 萧坤被人搀扶着过来,虚弱地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也没料到,可锦的屋子里居然还有一只恶鬼!而且这只恶鬼可比刚才那只厉害多了。” “陈安不会有事吧?”萧承祥皱眉道。 萧承贵脸上露出一丝期待,他巴不得我有事呢。 萧坤答道:“难说。这只恶鬼完全不是我能应付的……” “陈安……”萧可韵攥紧了小手,一脸担忧,“你一定要没事啊!” …… 屋子里,我看着门窗被恶鬼关死,却一点都担心。 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只恶鬼装逼。 恶鬼上了萧可锦的身,使得萧可锦全身颤抖,等她再抬起头来时,长相已经完全变了。 在她那原本好看的脸庞周围,出现一层虚影,就像是戴着一副半透明的面具似的,如今她的长相比起原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看得出来,这次的恶鬼是一只女鬼。 “失算了,”我叹气道,“萧可锦的屋子里有鬼臭味很正常,我以为是先前那只恶鬼留下的,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 萧可锦抬起头,头发迎风披散,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我两手一摊,无奈道: “我还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没办法,你上身的这个女人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至少要保她安全,再正儿八经地退婚……所以,请你从她身上滚出去!” 话说到最后,我突然间翻脸,冲着萧可锦一声咆哮。 这声咆哮我用上了口天通的力量,当场震得萧可锦蹲下身子捂着耳朵,面色痛苦。 “你……你不是简单的道士,道士根本不会这一招……”萧可锦怨毒地盯着我,“你身上的鬼气不比我轻多少,阳火却旺得吓人……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打了个响指:“你猜对了一半,我既是人也是鬼,但最重要的,我是神!” 老子是鬼神转世! 话音才落,我欺身上前,调动体内的炁,同时使用金光咒。 我的身体立刻被金光包裹,只是凌空一指,便有金光从我指尖飞出,打在萧可锦的身上。 龙虎山的金光咒是最基础的道法,但却又是最实用的道法,下到萧坤那样的斗黑法衣,上到天师那样的玄黄法衣,打架时第一招用的都是金光咒。 别看金光咒入门门槛低,这一招可是变化无穷的。 萧可锦体内的女鬼挨了我一下,身上顿时冒起一缕黑烟,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你出不出来?”我喝道。 女鬼咬牙切齿:“我就不出来,有本事你连你的未婚妻一起打死!” “嘿,你真当我没法治你?” 我冷哼一声,一拳轰向萧可锦的脸。 可拳头到她面前,我又突然顿住了。 这一拳下去,肯定能把女鬼从萧可锦体内逼出来,但萧可锦估计也要破相了。 女鬼见我心软,仿佛奸计得逞似的狡黠一笑。 她不仅没有趁机逃跑,反而抓住我的手,往萧可锦的胸上按! “你……你这是干什么!?” 不得不说,萧可锦是真有料啊! 师父教过我无数和鬼怪战斗的技巧,刚才一瞬间我也想到了女鬼接下来各种可能的动作,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挑战我的软肋! 女鬼露出娇媚之色,细声细气地说道:“你和你的未婚妻应该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吧?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上她的身,把你伺候好了,你放我走。如何?” 我冷哼一声,捏了捏手里的软肉:“你把我陈安当什么人了?我读春秋的!” 女鬼娇哼一声,操控着萧可锦,对我连抛媚眼,吐气如兰:“你还是个雏儿吧?我经验丰富,肯定能让你舒舒服度的,倘若你不想破处子之身,这丫头的舌头也十分灵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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