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属于伥鬼的一种,自己不幸溺亡以后,魂魄被困在水中,不得超生,便想要拉其他人也下水。 此时平静的河面上狂风大作,不到两米深的水居然卷起一个大漩涡,刘超便被卷入其中,他一连呛了好几口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刘超就要沉入水底,没想到那刘强居然毫不犹豫地扎入水中,这家伙虽然蛮横,但想必是真心在乎自己的弟弟。 刘强的水性很好,扑腾几下就到了刘超身边,他用胳膊勒住刘超的脖子,使劲让他的脸部朝上,得以呼吸。 可当刘强准备把刘超往回拽时,却出了岔子,不论他怎么奋力划水,都无法游出漩涡。 更可怕的是,刘强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缠着自己的脚踝,像是头发丝,又好像是比河水还要冰凉的人手! “救命!!”刘强力竭,自知游不出旋涡了,只能向我和阳灵呼救。 阳灵在岸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水啊!” 没等阳灵反应过来,我已经迅速脱掉衣服裤子,飞奔跳进河中! 我从小就水性好,开启耳天通的时候便遇到过水鬼,现在再次遇到水鬼,我心里有种想要报仇的冲动。 跳进水里后,我直接潜入水下,眼前的一幕却差点让我呛水。 只见漩涡的最底部,居然是一只泡得浮肿、好像一只白猪似的女人,她仰着头张着嘴巴,河水便灌入她的口中,漩涡正是这个女人制造的! 准确来说,是女鬼! 女鬼的身边还围绕着三只水鬼,他们有的用手扒拉刘强和刘强,有的用头发缠着二人,脸上带着狰狞的兴奋表情,哪怕是在水里,我都仿佛能听到他们渗人的笑声! 四只水鬼发现了我,以为又来了一只替死鬼,其中一只便兴奋地朝我游过来。 可他们却不知道,我能够看到他们! 我单手捏出金光咒,眼瞧着那只水鬼来到我跟前,我抬手便给了它一耳光。 这只脆弱的水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我一巴掌打得魂飞魄散! 其他的水鬼见状,全部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了。 显然他们没想到我是个硬茬儿。 吞水的女鬼面露怒容,指挥着另外两只水鬼来找我麻烦,我虽然以一敌二,但却完全没有害怕,一手一个金光咒,轻易地将两只水鬼消灭。 这下吞水的女鬼成了光杆司令,她意识到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吓得连忙闭上嘴巴,肥胖的身体使劲地摆动着,想要赶紧游走。 想跑? 我在心中冷哼一声,缓缓地张开嘴巴,那河水不受我影响,但吞水的女鬼却好像被无形的漩涡吸引,身体控制着不住地后退! 这吞水的女鬼恐怕难以想象,自己在河底吞了这么多年的水,有一天却会被一个大活人给吞了! 女鬼离我越来越近,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水底的岩石,然而口天通的力量根本不容抗拒! 就在女鬼即将被我吞噬之时,我的耳天通忽然听到一阵破空声,我连忙扭动身体,转身一瞧,一支锋利的弩箭射入水中,与我擦肩而过。 要不是我闪躲及时,很可能会被弩箭所伤! 然而只是我闪避的空档,女鬼已经抓住机会钻进河底的岩缝当中,顺着缝隙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该死,这女鬼居然有帮手! 我想要再找到女鬼,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浮到水面,把筋疲力尽的刘强和刘超拖上岸。 阳灵在岸边搭把手,我上岸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阳灵:“刚才有人用弩箭射我,你有看到人吗?” 阳灵一脸茫然之色:“刚才我的注意力全在河里,没注意到有人……” 我叹了口气,对方恐怕已经跑远了。 不过他并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来。 我爬到岸上,抓了一把风儿嗅了嗅,闻见风中有一股奇怪的泥腥味。 泥腥味里夹杂着香烛燃烧的烟味。 我脸色一沉:“那人参加过张家的葬礼。” 这清水村的水一点都不清。 得到了这条线索,我暂时将其放在一旁,回头查看刘家兄弟的情况。 “你…你浑身都湿透了,快擦擦吧。” 转身之时,阳灵递过来一张手帕,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好心但又脸皮薄。 我叹了口气:“你这手帕才巴掌大,给我擦嘴我都嫌小,还是算了吧。” 阳灵没想到我居然会拒绝她,有点儿恼羞成怒:“你肯定是单身吧?” “昂,怎么看出来的?”我疑惑道。 “活该你单身!”阳灵没好气地把手帕揣回兜里。 我尴尬地笑了笑,用自己的外衣擦干身子,然后穿好衣裤。 在我擦身子的时候,我发现阳灵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瞄,这女人在山里闷坏了,根本就没见过男人的身体,所以有些克制不住。 所以我故意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肌肉,眯着眼说道:“放心大胆地看,我不收钱。” “呸,谁稀罕看啊!”阳灵嘴上不客气但是身体却非常诚实,红着脸直接盯着我看。 我穿上衣裤,来到刘家兄弟二人面前,刘超的脸都白了,不停地吐水。 那刘强缓过来以后,再看到我,态度可就完全不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就要磕头: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命!” 其实刘强一条烂命,他自己可能都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弟弟刘超。 后来我才从刘强口中得知,刘强父母死的早,刘强这个当哥哥的一把试一把尿把刘超养大,刘超也算争气,学习成绩很不错,所以刘强更加在乎这个弟弟,盼着他考上大学,给自己家光宗耀祖。 我拦着刘强,然后坐在他面前的大石块上,说道:“道谢就不必了。我提醒你一句,这水里的水鬼刚才跑了,所以河里暂时还不安全,你们最近先不要下河捞沙了。” 刘强看了一眼自己和刘超小腿肚上的红手印,刚才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就算再蛮横,也不敢和水鬼斗,所以果断点头答应。 见刘强冷静下来,也好说话了点,我这才说明来意: “我来找你,是因为萧家出了些事儿。” 我大概将萧家的事情说给刘强听,刘强听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对关二爷发誓,我绝对没有害萧家的意思,上次蹲了号子出来以后我就老实了,再也没找过他们家麻烦。更何况我一个粗老爷们儿,哪有那本事让鬼害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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