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家兄弟分开以后,我和阳灵步行前往邻村,找到了程家的祖宅。 程家的祖宅已经重新修建了,是一座九层高楼,位置极佳,能够俯瞰整个村子,大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气势。 我只是瞧了一眼,便眉头紧皱。 程家的新楼门面安了九根盘龙柱,在家宅风水中这种做法称为九龙玉柱,本是用于兴旺家事的风水手段,然而眼前程家盘龙柱上的盘龙,竟是头朝下的,升天龙成了钻地蛟,像是九条吸血水蛭在霸道又疯狂地吸收整个村子的气运。 布置出这样的风水阵,意图已经非常明确了,程家要借全村人的气运,壮大自家家族。 只可惜周围的村民们并不了解真相,平白被程家夺了气运,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年,村子里的村民恐怕都会被吸干气运,要么背井离乡去找新的出路,要么憋屈地在村子里孤独终老。 程家人的心真歹毒啊! 阳灵的道行远不如我,眼光也没有我毒辣,她还端着个罗盘皱着眉头看呢。 我压下她的罗盘,说道:“不用看了,这个程家不是什么好人家。” 阳灵疑惑道:“你都看出来了?” “看是看出来了,但并不确定程家是不是幕后黑手。” 今日程家大门紧闭,家里无人,我想去了解也没办法。 但我不会对程家的风水视而不见。 我在自己的行囊中一阵摸索,不一会儿便找出了四面皱巴巴的小旗。 等我将小旗在地上铺开,阳灵只是瞧了一眼,便大吃一惊:“你这…这是……四色令旗?” 我手里的四面小旗,分别是离地焰光旗、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素色云界旗,每一面令旗都威力不凡,凑在一起更是堪称恐怖,寻常道士根本拿不出这样的法宝,就连我也是拿师父用剩下的,否则也不至于又小又皱。 但即便如此,这种法器也让阳灵艳羡不已,她上一次见到四色令旗,还是在寿青级别的师门前辈那儿,比她现在足足高出了两个级别。 “四色令旗用来对付九龙玉柱,着实有点浪费,但没办法,我手里现在没有更垃圾的法器了。”我十分装逼地说道。 阳灵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我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我说的也是实话。 我丢下阳灵,自己带着四色令旗在程家祖宅附近转悠了一圈,把四色令旗分别安插在东南西北四个隐秘的角落。 等令旗落下,大阵立成,我的眼天通甚至看到四色令旗冲出了四色光芒,在程家祖宅的上方形成了一只金翅大鹏的虚影,绕着程家祖宅盘旋。 传说中金翅大鹏鸟一天要吃五百条龙,如今区区九龙玉柱,甚至是九条钻地蛟,自然不是这四色令旗的对手,只要给足够的时间,程家这阴毒的风水阵就会被四色令旗所破坏,无法再吸收其他村民的气运,到那时候我再过来收回令旗。 等我忙完回来以后,阳灵还端着她那罗盘,此时她才惊呼:“程家人好毒的心,居然这样使用九龙玉柱风水阵!” “等你看完风水,黄花菜都凉了……”我无奈地说道。 阳灵此时已经没了先前的傲慢,因为我这几次在她面前的表现都令她望尘莫及,所以面对我的嘲讽,阳灵只能委屈地握紧拳头:“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噗!” 我哭笑不得:“六十年后你已经是灭绝师太了,我肯定招惹不起。” “哼!” …… 走访了三家人,我和阳灵回到萧家祖宅。 萧可韵亲自下厨,在破旧的祖宅里给我们做了一顿堪称丰盛的午饭,而萧可锦也想在一旁搭把手,结果却因为刀工不行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切了,包扎过后委屈屈地坐在祖宅大门的门槛上发呆。 见到我和阳灵回来,萧可锦的眼里才恢复一丝生气,她又见我的外衣湿透了,不由得问道:“陈安,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刘家兄弟遇到水鬼了,差点淹死,我出手救了他们。”我随口回答道。 萧可锦噘着嘴:“刘强是个坏人,你救他做什么?” “但他和你们家的事情没关系。”我抬了抬手,萧可锦居然下意识地接住我的外衣。 等她回过神来,也没法把外衣还给我了,便红着脸找衣架帮我把外衣挂起来晾晒。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头包着纱布,里头还透着一丝殷红,我本不想多问,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抓住萧可锦的手。 萧可锦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你包得太紧了,伤口不透气,手指头会勒坏的!” 我拆开萧可锦手上的纱布,重新包扎了一下,萧可锦顿时感觉手指头没那么紧绷了,伤口也不再渗血,因为过于紧张,她甚至都忽略了疼痛。 “这样就好了。”我松开了手。 萧可锦清醒过来,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恰逢此时萧可韵端着饭菜出来,我和萧可锦默契地分开,像个没事人似的坐下吃饭。 阳灵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上来就夹走一块大鸡腿,似乎要把在我这里受到的打击化作食欲,发泄在这些可怜的食物上。 我浅尝一口,发现萧可韵的厨艺很不错,便夸了她两句,萧可韵很是受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等我们都快吃完了,萧坤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他瞧见一桌子的剩饭剩菜,还有和我打情骂俏的阳灵,顿时有些崩溃: “我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为什么吃饭没人喊我?” 萧可锦冷哼一声,瞪了萧坤一眼:“你有把我当自家人吗?” 萧坤理亏,不敢再对萧可锦和萧可韵有什么意见,但还是忍不住问阳灵:“阳灵师姐,我一早上跑了十公里,把周围的小庙破庙都走了个遍,你和师叔祖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阳灵放下碗筷,淡淡地答道:“我和陈……师叔祖早上走访了三家人,发现了重要线索,已经可以肯定幕后黑手是谁了。” 好家伙,阳灵说话真讲究,这一早上都是我在忙活,被她这么表达起来,好像她也出了很大的力似的。 不过她的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萧坤也打消了责怪我们的念头,连忙追问: “幕后黑手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90/72275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