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鬼击落在岸边以后,我没着急去抓她,而是赶紧游到阳灵的身边。 这半吊子女道士学艺不精,也就比萧坤那个摸鱼王厉害一点罢了,之前被吞水女鬼趁虚而入,现在又泡在冰凉的河水当中陷入昏迷,醒来恐怕要大病一场。 你看吧,我说的没错,阳灵这个月水逆,果然倒霉了。 我游到阳灵的身边,伸手一捞,随后脑子就一片空白。 md,忘了阳灵什么都没穿了! 她本就光洁的皮肤被河水打湿以后,更是滑嫩无比,吹弹可破,为了救她上岸,我不可避免地要将她抱在怀里,二人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难免让我心跳加速。 其实现在阳灵陷入昏迷,我就算是趁机摸上两把她也不会知道,但我好歹也是潜心修道十年的存在,脑子里过过瘾,口嗨几下也就算了,真要让我做趁人之虚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 我将那些不健康的想法赶出脑海,快速地带着阳灵游上岸。 好不容易把她拖到岸边,我第一时间捡起阳灵的衣服,转身之时还是偷偷地瞄了几眼当救她的利息,然后才把衣服盖上去。 可想而知,阳灵醒来以后发现自己不着寸履,事情不找我算账就算不错了,不可能再会向我道谢,所以我多看她两眼,咱俩就算两清了,我就不指望她报恩了。 只是我给阳灵盖好衣服以后,却发现这女人的脸红得不像话,好像发烧四十度似的,湿哒哒的脸上都快要冒起蒸汽了。 不好! 阳灵该不会已经醒了,却在装昏迷吧?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立刻闭上眼睛,低声说道:“阳灵,你还好吗,快醒醒!” 果然,在我喊了几下她的名字以后,阳灵很快就发出一阵嘤咛声,好像是刚刚醒来似的。 我心里暗笑,这女人果然在装昏迷,试图用装昏迷来掩饰尴尬,顺便测试我的人品? 别忘了我可是有眼天通的男人! 即便我闭着眼睛,依然能够模糊地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阳灵红着脸睁开眼,第一时间用衣服裹紧自己的身体,然后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最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欣赏,这才调整心情,假装惊叫了一声:“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样儿! 你以为自己装昏迷是在第五层,实际上我已经到了十层! 我立刻转过身去,表现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说道:“你、你刚才被水鬼上身了,我一路追着你来到这里,女鬼又脱了你的衣服…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吧,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阳灵听我这么说,连耳朵都红了,但从她的视角来看,我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她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好了……” 我松了口气,转过身盯着阳灵,阳灵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谢谢你救了我。” “降妖除魔乃是我辈天命!”我义正言辞道。 这回阳灵没有再笑话我了,为了转移话题,她指着岸边虚弱的女鬼方向说道:“那只可恶的女鬼是不是在那儿?” 阳灵修道不强,也没开阴阳眼,是没法直接看到鬼的,但她却多少能感应得到鬼的存在,并且这只女鬼道行不浅,更容易被发现。 我望向那只吞水的女鬼,女鬼身上有一个大窟窿,正是被我用金光咒打的。 此时她的脸色狰狞,似乎并不打算向我求饶。 我走上前去,一脚踩在女鬼的胸口上,质问道:“是谁指使你杀刘强的?是张家人吗?” 女鬼像是发飙的野猫,要不是我的力量几乎碾压她,她恐怕还能跳起来咬我两口。 阳灵也恨得牙痒痒,身为龙虎山道士的她却被女鬼给上身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女鬼不答话,我也发现了端倪,她的身上少了一魂一魄,所以毫无理智可言。 这个情况曾在萧家出现过,是萧坤的伎俩,不过这只女鬼更为生猛一些,没了一魂一魄便彻底沦为杀戮机器。 “她还没交代吗?”阳灵问道。 我拿出了一个小葫芦,打开木塞以后,直接将女鬼收入其中:“她回答不了,有人剥了她的一魂一魄。” 阳灵面露担心之色:“刚才你走了以后,张大志闯入萧家祖宅,强行绑走了萧家姐妹俩,现在你来救我了,她们俩怎么办?” “张大志要是想杀她们,就没必要绑她们走了,所以我可以肯定她们现在没有危险。”我答道。 阳灵又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哪儿找她们?” 我自信道:“我知道她们在哪儿,跟我走。” 先前我已经确定,张家家里没人,张大志也不会那么愚蠢,绑了人以后就带到隔壁。 我抓了把风,从风中便闻到了萧家姐妹身上独特的花香,再结合我之前的怀疑,立刻断定她们此时在清水村西面的山里! 而那个方向,正是早上张家送葬回来的方向! 我带着阳灵朝张家老头的新坟位置跑去,同时心里也在猜测张大志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的心里有一种预感,自己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 …… 村北,山中。 我循着风里的味道,沿着山路狂奔,阳灵实在跟不上我的速度,我便让她先回去查看萧坤的伤势。 很快,我在山里看到一阵摇曳的烛光,也闻到了贡香味与强烈的尸臭味! 我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很快便来到张家老头儿的坟地旁。 透过茂密的树林,我瞧见张家老头儿的坟竟然被挖开了,红色的棺材也被抬了出来,张家一共十人忙前忙后,似乎在准备某种祭祀仪式。 而萧家姐妹被绑在棺材前,她们俩神色惊恐,不停地挣扎着。 张大志身穿孝衣,表情虔诚地跪在棺材前,低声喃喃着什么。 我侧过头,利用耳天通偷听张大志的自言自语,只听他声音低沉,语气凶狠: “爹,咱们家与萧家斗了一辈子,始终没斗过,幸好我得高人指点,得一偏方,能修改我们家的气运!之前我做足了准备,收集了数十道魂魄,如今只差两道处子魂魄便可大功告成!正好萧家的姐妹回来了,今日我就用她们俩的魂魄,让您起死回生,您老可要保佑我们张家千秋万代,荣华富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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