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咕嘟! 咕嘟! 我大口大口地喝着血酒,几个呼吸的功夫,棺材里的血酒竟然减少了大半。 薛家三人瞪大了眼睛——就算是把人的肚子全部掏空,再灌入血酒,此时只怕也撑破了肚皮,可陈安这小子怎么还好端端的,而且没完没了地喝?那些血酒都去哪儿了?! 毫无疑问,被我喝进肚子里的血酒,正在快速消化。 我一口喝了大半口棺材的血酒,血酒的味道虽然令我恶心,但如今却让我无比上头。 薛二爷意识到不能放任我继续喝血酒了,他连忙摇动摄魂铃,操控血尸来阻挠我。 两只血尸扑上来,各自抱着我一条腿疯狂啃咬,几下便让我跟腱断裂,甚至硬生生啃下我的右脚! 受到血酒影响,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痛,甚至对血酒的欲望更加浓烈。 我抬起头来,嘴角还残留着血酒,见到又有血尸靠近,我突然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只血尸的脑袋。 噗呲! 血尸的脑袋在我手里,就像一团棉花,瞬间被我捏爆! 没了脑袋,血尸虽然没有立刻倒下,但也踉踉跄跄,一时找不到方向。 我又是一巴掌拍在血尸的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将血尸的身体拍成两截,两截身体狠狠地撞在墙上,几乎成了肉泥。 这只血尸,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把它的断肢残骸泡在血酒里,也绝对不可能复原。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继续畅饮棺材里的血酒。 这诡异的一幕,让薛二爷心惊胆寒。 什么样的人能够生吞血酒? 什么样的人能一巴掌拍死一只血尸?! “大事不妙……” 薛二爷心生退意,正想命令两个儿子一起逃走,薛闯却面露狠色:“爹,赶紧操控血尸围攻他,哪怕牺牲几只血尸,也要把他大卸八块!” 方才两只血尸已经啃断我的两只脚,如果所有血尸一起上,有可能瞬间就把我给分食了。biqubao.com 想到这里,薛二爷又狠下心,继续操控血尸:“这小子再怎么不同,也就是肉体凡胎,难道他还能断肢重生不成!?” 话音才落。 薛琰震惊地发现,我的体表呈现出紫红色,皮肤下的血管更是变成了黑色,源源不断的能量被输送到我的伤口处! 原本断了的脚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他、他怎么……!”薛琰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从未在活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情况。 这时,我终于将棺材里的血酒全部喝下。 我缓缓抬起头,打了个饱嗝,回头看一眼重生的脚掌。 身为鬼神转世,我的口天通拥有着和血尸类似的能力,只要吃掉足够多的能量,不论多重的伤都能痊愈,断肢重生也不是不可能。 唯一的弊端是,如果我一口气吞下太多的脏东西,是会给我带来一定的副作用的。 血酒的副作用,兴许会让我意识混乱。 但这点副作用在生死大事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脚掌,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比原来的更好用了。 于是,我开始活动手臂,笑着望着薛二爷他们: “喝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解决你们三个了。” 薛家三人吓得面无血色。 “快,全都给我上!” 薛二爷回过神来,疯狂地摇动摄魂铃,让剩下的血尸一起围攻我。 可我一拳打爆一个血尸脑袋,一脚踹碎一具血尸身体,手段简单粗暴,力量和反应速度全都超越常人。 区区几只血尸,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薛琰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再藏着掖着,抬手便用五雷符对着我一阵狂轰滥炸。 就连薛闯也拿出压箱底的道符。 只是,喝了一口棺材量的血酒的我,根本不惧怕这些攻击,哪怕断掉一条胳膊,一条腿,也能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 “该死的小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薛二爷低声谩骂,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妖人了,但在我的面前,他觉得自己根本再正派不过了。 什么正派人士能吃鬼,敢喝血酒,手段如此简单粗暴啊?! 随着最后一只血尸被我解决,停尸间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我的脚步。 剩下的只有薛家三人! 我缓缓弯腰,突然冲出,巨大的力道让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不堪重负,当场龟裂破碎。 下一秒我就出现在薛琰的面前,像是扭大葱似的扭断薛琰的手臂,冷声质问道: “五雷符是龙虎山的宝贝,普通龙虎山道士都无法拥有,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薛琰疼得额头冒冷汗,但却并没有认命,左手反而抽出一柄匕首刺向我的太阳穴。 我迅速抬手割断,夺过匕首的同时又划断薛琰的脉搏。 此时薛琰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我抓着薛琰,望向薛二爷:“薛二爷,麻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亲儿子被我抓在手里,我以为薛二爷不会坐视不管。 谁曾想,薛二爷突然发狠,推倒了身边的棺材。 棺材倒下,里头流出了大量尸油,薛二爷毫不犹豫地将之点燃! 一瞬间,停尸间就被火海覆盖! 尸油点燃的火焰是深蓝色的,温度高得吓人,就连此时的我都要退避几分。 我抓着薛琰,大声质问道:“薛二爷,你这是不想让儿子活了?!” 火焰的另一面,薛二爷无比怨毒地盯着我,回答道:“我有两个儿子,哪怕走出去一个,也不算绝后!” 此言一出,薛琰面如死灰,而我也大吃一惊。 没想到薛二爷居然如此无情,打算留下薛琰拖延时间,自己带着薛闯逃跑! 果不其然,火焰对面的薛二爷已经带着薛闯从停尸间的后门溜走,他们甚至用铁索在后门绕了好几圈,生怕我会破门而出! 我正想穿过火焰追过去,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好! 喝血酒的副作用开始了! 强大的力量即将消失,我的身体想必也会陷入虚弱状态。 更糟糕的是,我身陷火海之中。 “口天通的劫数到了吗?” 时隔多年,我再一次感受到恐惧。 师父说过,我是天生火命,不可能死在水里,就算要死,也绝对是死于烈火焚身。 而眼前的状况正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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