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锦站在浴室里,享受着从花洒里喷出的温暖水花,刚刚准备放松一下,好好洗掉身上的疲惫——结果我在外头的一句话,瞬间让萧可锦精神紧绷起来。 即便浴室里灯光明亮,但萧可锦还是疑神疑鬼的,认认真真扫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可做完这一切,萧可锦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减轻多少,她气急败坏地大喊:“陈安,你是不是有病!” 我则悠闲地在外头靠着墙,答道:“怎么了?我只是认为,作为房子的主人之一,你有知情权。” 萧可锦柳眉紧蹙,气得直跺脚:“我害怕嘛!” “那我进来陪你?”我语气迟疑,但一旁的桃夭见到我嘴都快咧到天灵盖上去了。 “现在的主人,太可怕了。”桃夭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瞪了桃夭一眼:闭嘴,再多嘴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恶灵骑士。 萧可锦在浴室里又急又怒,她当然不敢让我进来陪她,但她也不敢一个人洗澡啊。 “陈安,你骗我进来洗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萧可锦喊道。 要说智商,萧可锦还是秒杀萧可韵的,立刻就察觉到我的意图。 而此时的我占据了主动权,完全没在怕,悠悠地说道:“我是故意不小心的。” “你——” 萧可锦咬咬牙,努力让自己不害怕,然后以出生以来最快的洗澡速度洗澡。 “不怕不怕…这套房子如果真的闹鬼,陈安肯定不会不管的,有鬼也早就被陈安清理了,现在这里很安全……”萧可锦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可锦!” “干嘛?!” “没,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最好别看镜子。” “镜子怎么了?!”萧可锦感觉呼吸在这一瞬间暂停,她本能地看了一眼镜子,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立刻转移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也没解释为什么不能看镜子,紧跟着又喊了一声:“也别看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啊!”萧可锦都快崩溃了,“陈安,你有病!你真的有病!你非要吓我!!” “窗外也别看!” “我什么都不看,闭上眼总行了吧!”萧可锦说着就闭上眼睛,好在此时她已经洗完澡了,只要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就能逃出去了。 我干咳两声:“你闭上眼的话,怎么确定身边有没有脏东西?” 萧可锦都快要哭了,两只手胡乱地在衣架子上抓,想赶紧抓到浴巾擦身体。 我嘿嘿一笑,示意该是桃夭出场的时候了。 桃夭虽然对我的行为感到很不齿,但让她出手的时候她又笑得比谁都欢乐,立刻穿过浴室大门,就看到萧可锦双眼紧闭在寻找着浴巾。 姐姐,你找不到浴巾? 我拿给你啊! 桃夭伸手抓住墙上的浴巾,递给萧可锦,萧可锦第一时间没抓住浴巾,反而抓住了桃夭凉冰冰的手臂。 一时间,萧可锦定在原地。 三秒钟过后,一阵尖叫声传来,萧可锦夺门而出,红着眼圈就朝我扑过来。 守在门外的我都看傻了。 不是,姐,你真什么都不穿啊? 我只是想让桃夭进去稍微吓唬一下萧可锦罢了,但现在看来这效果简直爆炸,萧可锦什么都不管,也要跑出来找我。 只可惜她的速度太快了,就连我的眼天通都没看清楚什么,她就已经扑过来,顺便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准看!!”萧可锦咬牙切齿道。 我努力挤眉弄眼,想从她的指缝里看到点什么,只可惜都是徒劳。 不过萧可锦因为太害怕,几乎是贴在我身上的,我又穿着比较轻薄的睡衣,所以那触感也不是平常搂搂抱抱能比拟的。 我顺势搂住萧可锦光滑的小腰,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咱俩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可锦银牙都快要咬碎了,分明是我吓唬她。 偏偏现在萧可锦还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和我分开,更要命的是她必须捂住我的眼睛,否则就什么都被看光了。 一时间萧可锦有种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感觉。 无能狂怒的她,突然把我的衣领扯开。 我心里一惊:不会吧,你玩真的? 可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老虎夹夹了似的,那一阵钻心的疼啊…… 我疼得龇牙咧嘴,不用想也知道是萧可锦为了报复我,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萧可锦松了口,见我龇牙咧嘴的模样,顿时心里舒坦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被僵尸咬一口,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被你咬一口!”我怒道,“萧可锦,你丫比僵尸还难对付啊!” 萧可锦没想到她还有让我吃亏的时候,一时间把之前所有受的委屈都平了账,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正当她开心之时,我抬手就在她光滑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你别忘了,现在主动权依旧在我手上。” 萧可锦张大了嘴巴,小脸通红,愣了足足有三秒,然后羞愧无比地用小拳头捶我胸口。 我则哈哈大笑,心想着:可韵啊,对不住了,你姐姐可能要先你一步了。 我一把抓住萧可锦的手臂,直接将她推到床上,萧可锦吓傻了,没有挣扎,不知所措,心跳加速,面色赤红。 我的脸贴着萧可锦,近到她鼻子里呼出的气还是温热的,二人的体温都在飙升,呼吸变得格外沉重。 有了昨晚和叶白薇的经验,我表现得不再像个雏儿,我缓缓伸手抚过萧可锦滚烫的脸蛋,然后顺着她的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可就当我快要到达根据地之时,萧可锦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咬着下唇,小声说道:“太快了。” “那我从下面摸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可锦气急败坏,“我问你,你要是和我……那我妹妹怎么办?” 操,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发出死亡提问啊? 我也不想这么早就经历修罗场啊! 我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回答,心里正焦急着如何破了这一关,却听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该死。 我脑壳疼。 门外的不速之客虽然打断了萧可锦的问题,但也破坏了我俩的气氛。 我故意不理会敲门声,勇攀高峰,打算直接回避萧可锦的问题。 萧可锦浑身僵硬,双手颤抖着,似乎也不在乎我的回答了。 然而。 门外的不速之客并没有放弃。 “师叔祖!师叔祖!我是萧坤啊,可韵说你现在住在这里,我有事儿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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