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将军缓缓转过身,一股极强的杀意散发而出,它的影子仿佛一个黑洞,将真微吞噬。 萧坤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师父召唤出来的酆都将军,反而被师叔祖给控制了?” 阳灵的见识要比萧坤广一些,她虽然同样震惊,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因为陈安用的是天通箓……传说中只有鬼神才能使用的法术,用天通箓画出来的符咒,凌驾于凡人所画符咒之上,就算这只酆都将军是师父召唤出来的,但当陈安再使用一次召酆都将军咒的时候,便将师父的符咒覆盖了,师父辛苦召唤出来的酆都将军,被陈安强行切断联系,占为己有……” 萧坤震惊道:“师叔祖是鬼神?!” “我……我也不知道。”阳灵茫然地摇头,她对我知之甚少。 阳灵又苦涩一笑:“但我知道的是,师父恐怕不是陈安的对手。” 说话间,酆都将军已经来到真微的面前。 它举起手中的大刀,这柄大刀也是恶鬼所化,蕴含着极强的阴气和煞气,比普通的钢材更加坚硬锋利。 “死!”酆都将军低喝一声,挥刀而下。 真微脸色大变,连忙闪躲,他虽然躲开了,但他身后的名贵桌子却瞬间被劈成两半! “啧啧啧,今晚你可得赔不少钱了。”我站在后方,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真微气得浑身颤抖,心里直骂娘。 老子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酆都将军,就这么被你小子截胡了…… 气煞我也! 酆都将军一刀不中,干脆追着真微砍。 原本十分宽敞的包厢,此时却显得那样狭窄,真微甚至都想破窗而逃了。 很快,酆都将军将真微逼到死角,真微退无可退,面对挥砍而下的大刀,只能用金光咒抵挡。 当!! 一刀砍下,金光碎裂,真微脸色一白,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他召唤出来的酆都将军,实力他心里清楚,而眼前的酆都将军又经过我的鬼神之血与天通箓的加持,变得更加强大恐怖。 真微的金光咒,只能扛一下。 下一刀,就能让真微人头落地! 见酆都将军再次举起大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真微双腿颤抖,也不在乎自己在玄悟面前的表现如何了,急忙求助:“玄悟长老,救我!” 然而玄悟却只是看着,竟然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让我感到小小地吃惊,在我眼里,玄悟应该和真微是一路人才对,现在真微危在旦夕,他竟然还在看热闹? 难道有诈? 危急关头,玄悟没有出手,反倒是慕容巧颜忍不住出手了。 只见慕容巧颜伸手一指,袖中便飞出一道金丝,缠住酆都将军的大刀,不让其落下。 酆都将军勃然大怒,放弃斩杀真微,转而要对慕容巧颜动手。 “慢着!” 我对酆都将军喝道:“这位是美女,打不得。” 酆都将军对我言听计从,立刻停下动作,犹如傀儡般站在原地,空洞的双眼面朝真微,使得真微即便想逃,都没那个胆子。 慕容巧颜寒着脸问玄悟长老:“玄悟长老,您真不打算出手管管吗?” 玄悟笑而不语。 真微摸不着头脑,但刚才玄悟不肯出手相助之事,已经让真微心凉了半截,他带着几分怨气说道: “玄悟长老,您真打算见死不救?陈安可是妖人,我们龙虎山的眼里最容不得妖人!” 玄悟依旧笑而不语。 阳灵没忍住,对我说道:“陈安,你与我师父之间肯定有所误会,大家把话说开就好了,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摇了摇头,冷冷地答道:“阳灵,有可能的话,换个师父吧,真微不配。” 真微气得咬牙切齿:“我不配?难道你配吗?你连正一玉牌都没有,凭什么说自己是龙虎山弟子?!” “玄悟长老?!”慕容巧颜也有些生气了。 她明白,如今能解决这场矛盾的人只有玄悟长老,可这个老胖子不知怎么回事,关键时刻装聋作哑。 终于,玄悟长老开口了。 “陈安,并非没有正一玉牌。” 一石惊起千层浪,包厢短暂的安静了三秒钟,旋即所有人都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尤其是真微,他第一个憋不住问玄悟长老:“玄悟长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问过无数遍了,陈安就是拿不出正一玉牌,他不是妖人是什么?难道您要为他作证吗?” 玄悟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真微瞳孔一缩,惊到无法呼吸,似乎被人扼住了喉咙。 我诧异地看着玄悟,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巧颜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看我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师父说,玄悟长老是来给身在建州的一位道友送正一玉牌来的,那个人难道就是陈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像陈安这种修为的人,却没有正一玉牌?” 无数的问题在慕容巧颜的脑海中闪过,她心里也万分好奇,但还是安耐住心情,等待玄悟长老的解答。 只见玄悟长老缓缓从包厢的角落拎出一个小木箱子,放在茶桌上打开。 小木箱子里,只摆着两样东西。 一块正一玉牌。 还有那件被压在正一玉牌之下的散绿法衣。 “元庆,这些年你跟着你师父在龙虎山下修炼,未曾去过天师府,所以没能拿到属于你的正一玉牌,你师父一直惦记着此时,恰好我要路过建州,你师父便拜托我寻你一趟,把正一玉牌和法衣交给你。” 玄悟长老声音温和,像是与我关系亲密的长辈。 此时此刻,真微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当玄悟长老喊出“元庆”二字的时候,我便已经完全相信他了。biqubao.com 在外我很少提起我的道号,玄悟长老能够得知,便说明了一切。 我来到玄悟长老面前,抓起正一玉牌,仔细端详。 属于我的正一玉牌上,刻着一个“元”字,证明我的确属于元字辈。 阳灵、萧坤他们也看到那个“元”字了,二人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叫了半天的师叔祖,本来以为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有同样感受的人,还有慕容巧颜。 要知道,慕容巧颜也是“真”字辈的,按照辈分而言,她也要喊我一声师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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