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以为养小鬼只是程宇的个人行为,没想到事实竟然是整个程家一起养一只小鬼。 如果是这样,那这只小鬼可就不简单了。 难怪第一次吃小鬼的时候,那家伙自称本王,我当时还嘲笑它不自量力,现在看来它的确有自称本王的资格。 “具体说说,古尸派都要求你们程家为他们做什么?”我追问道。 程宇咬牙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又没在家族里担任什么重要职位,知道的并不多……”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只知道,家族给古尸派很多很多钱,至于古尸派用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就没了?”我冷笑道。 程宇点头,满脸坦诚地说道:“大哥,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家族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管啊!” 看来这程宇还没有彻底低头啊。 我拿起折叠椅,放在桌子上,强行抓住程宇的一条胳膊,把他的大拇指放在折叠椅中间。 只要微微用力,折叠椅就夹得程宇疼得嗷嗷叫。 程宇惨叫不已,我稍微松开了点,低声说道:“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大拇指就别想要了。”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很好。” 我脸一沉,手上突然用力,程宇的大拇指险些被夹断! “我问你,你们程家的私人医院是怎么回事,那些被你带去医院后就消失的女生,又是怎么回事?!”我大声质问道。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程宇惊恐地大喊。 他再次低估了我对程家的了解,不过还好我在找程宇之前,先去见了箫可韵一面,否则今天还真就被程宇给蒙混过去了。 程宇显然没料到我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拇指,确定没有彻底夹断,才松了口气。 “那是古尸派交给我们的任务,他们让我们去给小鬼找‘奶妈’。”程宇喘着粗气,说道。 “奶妈?”我眉头一皱,“说清楚点。” “只要是个女的就行,最好是在十八到三十岁之间,漂亮的女人!”程宇答道,“我们每个人都有指标,我每个月要带去至少三个奶妈,所以我就去一些夜场找,专门挑那些独居的,生活不检点的下手,她们知道我有钱,所以就特别信任我,我以带她们去我们程家的私人医院体检为借口,把她们送到医院以后就不管了,后面发生什么……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我盯着程宇的眼睛,只要这小子眼里有半点露怯,我肯定能够看得出来。 但程宇确实没有撒谎。 我微微颔首,可以确定的是,程家的私人医院必定有问题,古尸派的人肯定也躲在那家医院里。 此时我耳朵一动,听到外面走来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我说道。 此言一出,孟如龙面露害怕之色,我们闯入师范大学本来就不合规矩,现在还打了保安,又对程宇动用私刑,这要是被抓住,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而程宇则是面露喜色,有人来就意味着他获救了,不管之前吃了多少苦头,马上就可以报复回来! 咣当! 保卫处的门被撞开了,但来的不是保安,而是几个穿着衬衫,一副校领导打扮的中年人。 “就是他们!” 我松开了程宇,心里还有几分不甘,如果我继续被扣押在这儿,程宇肯定要回去通风报信,古尸派的人也会趁机逃跑。 “你们终于来了!!” 程宇一个踉跄倒在几个校领导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 “这个人不是咱们学校的,进来就把我一顿打,我的大拇指都要被他夹断了!赶紧报警,报警把他抓起来,我要让他蹲监狱!!” “安哥,这下糟了……”孟如龙担心地说道,“咱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点?” “没事儿,刚才你又没动手,你怕什么?”我问道。 “但咱们是哥们儿啊,有什么事儿肯定要一起扛的!”孟如龙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m.biqubao.com 这可是大事儿,就算孟如龙置身事外我也能理解,但他却这么讲义气。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安慰道。 程宇见校领导们没反应,有些着急,怒喝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程家的程宇!我们程家上学期给学校捐了五十万,你们难道都忘了吗?!还不快点报警!” 校领导们大眼瞪小眼,最终退到一边。 门外走进来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的气场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像极了电影里的超级特工。 校领导们对这三人也是尊敬有加,在他们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哪位是陈安先生?”领头之人询问道。 找我的? 我愣了愣,抬手说道:“我是。” 领头之人走到我的面前,对我伸出手,我注意到这家伙竟然还戴着手套。 “陈安先生,我们是来帮助您的,您可以称呼我为五号。” 我猛然间反应过来。 这帮人该不会是神秘号码派来帮我的人吧? 五号靠近我,低声说道:“您被扣押在师范大学的保卫处,想必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在调查吧?否则以您的本事,想要离开这里简直是轻而易举,根本用不着联系我们。” 我:“额……” 本来确实是我小题大作了,但现在因为有了意外收获,我反而有了底气。 我指了指程宇,低声说道:“这小子涉及到我最近在调查的一个妖人组织,是关键人物,我必须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暂时关他几天。” 五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回头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招招手,指着程宇说道:“把人带走。” “是!” 训练有素的二人立刻给程宇戴上手铐,程宇还搞不清楚状况,大声质问道: “你们干什么,挨打的分明是我,你们抓他啊,抓我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程家……呜呜呜!” 黑衣人嫌弃程宇聒噪,直接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巴,强行把他架出去了。 整个过程校领导们全都视若无睹,似乎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他们能力范围之外了。 只是我对他们后续的处理还有些担心,于是问五号: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 五号侧过头,说道:“控告他女票女娼,怎么样?拘留十五天,保证十五天内他都无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我挑了挑眉毛,心里忍不住说道:呐,这个叫叫做专业! 这种处理方法我第一时间都没想到,五号却信手拈来,想来没少干这样的事儿。 “这个方法可以,我很放心,十五天足够了。”我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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