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叔很快开车来到现场,我在休息了一会儿以后,也重新恢复之前的生龙活虎。 尸毒虽然厉害,但我是鬼神转世,连鬼都可以生吞,血酒能随便喝,一点点尸毒又算得了什么? 霍山叔抵达现场后,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孙井龙,松了口气: “抓到凶手,咱们就能交差了……你们俩没受伤吧?” 慕容巧颜提了提衣领,将脖子上的伤口隐藏起来,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我有事。”我举手喊道。 李霍山赶紧上前关心:“你哪儿受伤了?” “我鼻子挨了慕容巧颜一拳。”我指着还有些发红的鼻子说道。 李霍山眼角一抽。 合着你们打了半天,受的伤还是自己人打的? 慕容巧颜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只怕她此时心里正在洋洋得意呢。 “既然你们没事儿,那我就先把孙井龙带回去,灭垢司虽然被烧了,但地牢暂时还可以用,今晚我哪儿都不去,亲自看守孙井龙,绝对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李霍山说道。 我和李霍山一起,把装着孙井龙的箱子抬上车。 而慕容巧颜则是去检查之前孙井龙开出来的冷链运输车。 等我把孙井龙抬上车后,就见慕容巧颜站在运输车旁边,神色凝重地朝着我和李霍山招手。 我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慕容巧颜寒着脸说道:“车上全都是尸体。” 闻言,我打开车厢门看了一眼,里面一具具冷冻的尸体就好像一只只宰好的猪似的,堆叠摆放,少说也有二十具。 这个画面着实有些惊悚,所以我看了一眼后就把门关上了。 “多半是古尸派用来炼尸的,孙井龙干这份工作,就是为了方便运送尸体,”我说道,“我们把这辆车也开回去,明天戒律堂的人来了,这也是一大罪证。” 古尸派干的坏事越来越多了,这里头水太深,光靠我们灭垢司的这几天,再查下去恐怕自己也会有危险。 还是将此事上报天师府,让他们派点人手过来帮忙为好。 慕容巧颜也是这么想的。 考虑到我不会开车,她干脆暂时把自己的车丢在这儿,然后和我一起开着运输车回灭垢司。 慕容巧颜上车以后,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地对她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又想干什么?”慕容巧颜责怪道。 我跑到附近街边的药店,买了点消毒酒精和绷带纱布,这才回到车上。 “我去买了这些东西,”我提着塑料袋,笑着说道,“你体内的尸毒虽然清除干净了,但伤口还是要好好处理一下,免得留下伤疤,那可就不好看了。” 见我竟然是去买这些东西,慕容巧颜原本还责怪的心情瞬间一转,变得有些感动。 “谢谢,回去再处理伤口吧。”慕容巧颜说道。 我却摇摇头:“不,现在就处理。” “可是……” “回去人多眼杂,难道你想让大家看着我帮你处理伤口?”我笑道。 慕容巧颜顿时妥协了,她抿着嘴,默默地点头答应,然后把伤口一侧朝向我,把头偏向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 真tm白啊。 可惜我之前救人心切,帮慕容巧颜清理尸毒的时候没有想太多,真就心无杂念。 我用棉签沾了点酒精,靠近后说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这点疼算得了什么?”慕容巧颜不屑一笑。 行,待会儿疼起来别喊爸爸。 棉签刚刚碰到慕容巧颜的伤口,慕容巧颜就疼得浑身一紧,小手抓着自己的裤子,把裤子拧成一团。 之前和孙井龙战斗的时候,慕容巧颜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即便受伤了也不会太在意疼痛。 反而是在这种安全后的放松环境之下,疼痛显得尤为明显。 她疼得眼角不自觉地挤出眼泪,但因为之前夸下海口,所以此时不管多疼她都不会吭声。 就在慕容巧颜觉得过于疼痛之时,一股清凉的风吹来,落在她的伤口上,似乎吹散了一些疼痛。 我轻轻地吹着伤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脏东西,还时不时关心她一句: “疼也别忍着,实在不行你掐着我大腿。” 如此关心,几乎要击溃慕容巧颜的心理防线,只可惜伤口就那么点大,没一会儿就清理干净了,慕容巧颜也不需要再忍耐了。 我又简单地替她包扎了一下,便算是完活儿,慕容巧颜红着脸说声谢谢,发动车子开往灭垢司的方向。 而我也终于放松下来,有时间思考之前发生的怪事儿了。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想,刚才那种魂穿千里的本领,大概就是六识中的第五识——意天通。biqubao.com 前四识的本领,其实很好猜测理解,无非是嗅觉、听觉、视觉、味觉的提升,再附加一些别的本领罢了。 但这意天通、心天通,却很难从字面意思猜测其真正本领,就连师父也没说过当这二识开启之后,我会获得什么样的能力。 所以我只能猜测,意天通的能力就是魂穿千里,穿越到一个自己本不应该处在的空间,能够看到那里发生的事情,听到那里的声音。 只可惜,我现在并不知道如何发动意天通,至少我坐在车里,尝试着魂穿去萧可韵的宿舍,看她洗澡,这事儿就没成功。 真可惜! 等以后熟练掌握意天通以后,恐怕我就要向霍山叔学习学习如何制作九层腰塔了。 意天通的能力过于逆天,所以我猜测,想要使用这本领是有一定条件的。 至于条件是什么……还需要慢慢摸索。 我心里还有另一个猜测——这次意天通并不算是真正开启了,只是我在情急之下,误打误撞提前使出来而已。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伴随而来都会产生一个问题,那就是开启意天通的同时,我所面临的灾劫就要降临了。 前四次灾劫,我都是九死一生,要知道这灾劫可是一次比一次凶险,第五次灾劫或许比前四次加在一起都要恐怖。 所以,不管意天通有没有开启,我都要着手做准备,来应对第五道灾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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