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叔叔真是有心了。” 余斗元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随后说道:“不过我们天师府弟子在外,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妈的真能装啊! 萧承贵看出余斗元是个故作老成的愣头青,心想要不是听我儿子说你在天师府地位不低,老子根本懒得在你身上花时间! 装逼装到我头上来了?! 但考虑到只要把余斗元招待好了,以后自己的儿子在天师府就能混得好一些,萧承贵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顺着余斗元的意思: “对对对,天师府可是天下道统,天师府的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像余道长这样的,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今天诸位能来我们萧家做客,那是我们萧家的福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萧承贵几句话就把余斗元哄得飘飘然,仿佛真就高人一等似的。 于是余斗元趁机说道:“我们几个师兄弟下山,建州有不少家族想要招待我们,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决定好住在哪儿。” 萧承贵笑眯眯地给余斗元倒茶:“那必须得是我们萧家!你们都是我儿的师门长辈,有这层关系在,哪轮得到其他家族啊?余道长放心,你们在建州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萧家负责,我再给你们安排几个随行的管家和司机……还有保姆需不需要呢?” 余斗元还算淡定,毕竟他家底也算不错,小时候家里也有司机保姆什么的。 但其他的师弟师妹可就两眼放光了。 要知道他们只是斗黑法衣,在天师府中只比打杂念经的司白法衣好一点罢了,但平日里在山上生活,不仅衣服要自己洗,水还得自己挑,柴火要自己砍,更惨的是时不时还要听师父的安排,去做一些又苦又累的活儿,还美其名曰是锻炼心性。 他们何时过过这种,出门有司机,回家有管家,衣服还有保姆帮洗的日子啊? 当下所有人目光热切地望着余斗元,希望余斗元不要再摆架子了,赶紧答应下来。 好在余斗元不负众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承萧叔叔的美意了。” “客气,客气!” 萧承贵也露出笑容。 他心想:上次因为那混账陈安,害得我被老爷子责罚,如今在家族里日渐势微,这次搭上了余道长他们,要是能去老爷子那边刷刷脸,以老爷子对龙虎山的尊重程度,想必能获得不少好感! 当下萧承贵便开始计划带着余斗元等人去见萧老爷子的事儿。 余斗元还是知道一些基本礼节的,来到萧家做客,怎么可能不去见一见萧老爷子呢? 所以他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萧承贵又说道:“余道长,戒律堂在天师府应该很厉害吧?哈哈,我不懂这些,但总听我儿子提起。” 余斗元微微颔首:“那是自然,戒律堂最早虽然是为了管教门内弟子而设立的,但后来越发壮大,如今对外处理妖人,也是由戒律堂出面,天师府十位杀红法衣的长老,有五位都是出自我们戒律堂!” 萧承贵暗中咋舌,难怪自己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招待好这几个人。 要是自己的儿子能进戒律堂,像陈安那种家伙,岂不是也要低头?! 这么想着,萧承贵忽然想让余斗元他们帮自己出一口气。 于是他说道:“既然戒律堂这么厉害,是不是所有龙虎山弟子都归戒律堂管?” “大抵是这样。”余斗元骄傲地说道。 “原来如此……”萧承贵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余斗元看出萧承贵似乎有话想说,心想着吃人嘴短,若是萧承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稍微出手一下也不是不行。 “萧叔叔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萧承贵赶紧摆手:“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哎!算了,只是一些小事儿罢了,犯不着麻烦余道长。” 这一招欲擒故纵,果然让余斗元上钩了,只见余斗元一身正气,声音铿锵:“萧叔叔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若是我们戒律堂能帮得上忙,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好吧!”萧承贵心里暗喜,嘴上说道,“我们家老爷子,非常热衷结交奇人异士,前不久来了个年轻人,自称也是龙虎山道士,在老爷子面前露了两手,就把老爷子忽悠的神魂颠倒的。我也看得出来,那小子有点本事,但他真正的目的,却是贪图我家两位小辈的美色,身为萧家的顶梁柱,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两位小辈上当受骗,但自己又没什么能力对付那小子……” 余斗元“哦”了一声,皱眉道:“还有这种事儿?” 萧承贵没安好心,直接拿出手机,翻出萧家姐妹的照片,指着照片上两位貌美如花的少女说道: “余道长,你瞧瞧,这就是我那两位侄女。哎,她们心思单纯,又特别仰仗这种奇人异士,如今魂儿都要被那小子给勾走了,你说我这可怎么办啊!” 余斗元只是看了照片一眼,眼珠子就挪不开了。 萧家姐妹的长相惊为天人,只是气质比慕容巧颜稍微逊色半分罢了,但也是人间极品,世间少有的美人。 而且姐妹花自带加分! 余斗元咽了口唾沫,想到萧承贵刚才提到,二人特别仰仗奇人异士…… 倘若自己伸出援手,把那骗人的小子赶走,岂不是能轻易俘获两位美女的欢心?! 余斗元对自己的颜值很自信,再加上自己又是戒律堂的人,便认定自己拿下萧家姐妹根本没有难度。 于是他沉声说道:“萧叔叔不用担心,我们戒律堂对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这事儿交给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萧承贵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当即拿出两张银行卡塞到余斗元手里。 这两张卡一张就值五十万,余斗元他们可以随便花! 拿到银行卡,余斗元心里更是高兴,心想自己只是稍微展示一下身份,便得到如此款待,要是陈安那小子在场,只怕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吧? 就在双方相谈甚欢之时,忽然有个下人走进来,在萧承贵耳边说了几句。 而后萧承贵面露喜色,忙对余斗元说道: “余道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刚听说那招摇撞骗的小子马上要来看望我们家老爷子,你们要是方便的话,今日便可以趁机把那小子赶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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