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到萧承财的房间,便没有之前的腐臭味和药味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沉香味。 萧可锦推开门,没有像萧可韵那种百灵鸟似的大喊着爸爸,而是咳嗽了几声,然后才轻轻地喊了一声爸爸。 “进来吧。”萧承财略显虚浮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萧家姐妹俩虽然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但性格却天差地别,这显然与她们各自父亲的教育方式不同。 萧承财似乎很看重规矩,性格比较古板,也许也更追求利益一些,因此萧可锦的性格便有些争强好胜,但也比萧可韵更加成熟得体。 要是萧可韵回家了,想必她的爸爸萧承祥是不会坐在里头喊“进来吧”,而是脸上挂着笑从屋子里走出来迎接。 同样的想法也可以套用在萧承贵和萧坤身上,萧承贵唯利是图,为达目的甚至可以六亲不认,以至于萧坤也变得有些小人性格,万幸的是萧坤去了龙虎山,虽然行事作风不那么光明磊落,但心里还勉强分得清楚对错。 这也是后来我能勉强与萧坤说上几句话的原因,就算萧坤有个坏老爸,但萧坤自己还有救。 我与萧可锦一起走进屋子里,便瞧见萧承财穿着丝绸制的居家服,站在书桌前,一手压着书桌,一手提笔在书桌上练书法。 萧可锦见到这样的萧承财,不由得吃了一惊:“爸,你居然又开始练习书法了?” 萧承财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昏迷时要好看太多了。 “经历了生死以后,我发现以前自己在乎的东西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心态反而平和下来,以后家族的那些琐事我也不想参与,就在屋子里练练字,把身体养好以后,再陪你们母女俩多出去走一走。” 萧承财放下笔,露出虚弱的笑容,特意从书桌后面走出来,要对我鞠躬道谢: “这位就是陈安先生吧,多谢陈先生的救命之恩,我一直想要当面道谢,奈何身体情况不允许。” 眼前的这位,可是我未来的岳父之一,我哪能受他鞠躬啊? 我赶紧拦着萧承财,客气道:“萧叔叔别放在心上,我是修道之人,又和可锦是朋友,自然不可能对您坐视不管的。” 我能感受得到,萧承财作为萧家三兄弟中的老大,在病倒之前应该是三兄弟中最出色的那位。 萧承祥有些佛系,萧承贵又过于奸诈了,萧承财身上有一股稳重之气,有能力又不失魄力,有魄力又不失人情味,是最适合接手萧家的人。 不过萧承祥现在已经没有争权夺势的心了,正如他所说,经历过生死以后就会把其他的事儿看淡了。 我也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因此我变得更加珍惜身边人,而且我希望我身边能有很多很多……女人。 我与萧承财简单地聊了几句,没曾想萧老爷子得知我来了,便派人过来催我去见他。 但我还有点事儿想问问萧承财,于是萧承财便挥了挥手,让萧可锦先去陪陪萧老爷子。 等萧可锦走后,萧承财面露愧疚之色:“陈先生,我这次醒来之后,有了诸多感悟。例如我发觉自己过去对可锦过于严厉了,以至于可锦的性格傲娇,心理负担过重,反倒是可韵那样天真活泼,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似乎活得更轻松一些。你和可锦现在关系不错,还希望你能多开导开导她。” 我干咳了两声,萧承财应该还不知道我和萧可锦有婚约的事儿。 否则他就会明白,我不仅会帮忙开导萧可锦,未来还有可能帮她疏通疏通。 我收起罪恶的念头,嘴上答应着萧承财,萧承财更加感激我了。biqubao.com 此时我才问起正事儿:“听可锦说,上次我在火葬场身陷困境,是您醒来之后让她来救我的。您在昏迷的时候,魂魄去了地府,还遇到了一位丑陋判官?” 萧承财点点头:“那些记忆如同做梦一般,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醒来时觉得很重要,便迷迷糊糊地告诉可锦。” “那位判官都说了些什么?除了让可锦去火葬场救人,还有那藏在土地庙后头的令牌以外?”我问道。 对于我前世的师父钟馗,我也十分好奇,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老人家。 萧承财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终于在零碎的记忆中想起了一些事儿。 “我想起来了,那位判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我激动地问。 “他让你在阳间收敛些,地府有个女人正在等你。” 我:“……” 早知道就tm不来问了。 萧承财的复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结合前言后语,我总觉得这个在地府等我的女人……很危险。 搞不好是我前世的对象。 我甚至都隐约能感受到来自地府的幽怨。 这让我后背发凉,甚至有点不敢去找萧可锦她们了。 可是我转念一想……就算是我前世的对象,那又如何? 我已经转世投胎了,又没有前世的记忆,根本就不认识地府里的那位,她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在阳间拉屎放屁吗?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想要未来不被这个女人纠缠或者限制,眼下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变强! 只要我足够强,就算那个女人再不爽又能如何。 能到阳间来弄死我不?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就算在地府里等我的那个女人是孟婆,未来我也要让孟婆低下头喊我一声哥。 这时,萧老爷子派来的人又在门外催促了。 萧承财咳嗽几声,说道:“我身体虚弱,没法与你聊太久,你先去见见老爷子吧,别让他久等了。” “好。” 我起身说道:“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望萧叔叔。” 萧承财笑了笑:“也麻烦你多开导开导可锦。” “一定。” 我今晚就开始导她! 我冲着萧承财抱拳,转身走出屋子,在萧家下人的带领之下,又前往萧老爷子的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90/722765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