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二十年的经营权,保底价格至少八千万。 这是萧可锦在经过调查之后,报给我的价格。 如果遇到几家竞争,炒到一个亿不成问题,但如果低于八千万的话,那一律按照耍流氓处理。 相信叶白薇之前已经和三个老板谈了个大概,今日就是最后定音的时刻了。 张老板此时清了清嗓子,其他两位老板也收敛神色,我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 三人应该是竞争关系,但此时却更像是合作伙伴,三人之间没有任何摩擦,仿佛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叶小姐,关于盘下火葬场的事情,我和另外两位老板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个生意风险太大,资金又多,一个人恐怕吃不下,所以我们三人打算合伙。” 果不其然,张老板图穷匕见,挑明了三人已经达成合作的事儿。 叶白薇虽然年纪比我大点,但却也是温室花朵,经商头脑基本没有,此时还傻乎乎地问:“那价格方面,你们也谈拢了吗?” 张老板面露为难之色:“我们三人都觉得,之前九千万的价格虚高了,而且现在火葬场还是一片废墟,重建也需要花钱,另外重建的这些日子可都是负收入状态,所以价格方面,我们希望再降一降……五千万,叶小姐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数字,叶白薇的酒都醒了大半。 叶白薇的爷爷当年拿下火葬场,都不止花了五千万,而且她也找人估过价,火葬场转让费八千万绝对不成问题。 可现在张老板三人合伙,反而还如此压价,给出了一个五千万的流氓价,叶白薇自然不能接受。 于是叶白薇咬牙摇头:“张老板,五千万太低了。” 张老板笑道:“五千万低吗?我觉得不低了。叶小姐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人,突然得到太多钱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建议叶小姐还是接受这个价格,然后离开建州,找个气候宜人,风景秀美的地方,和你包养的小白脸好好过日子。” 叶白薇脸色一白。 这张老板分明是在威胁人! 张老板知道叶白薇除了火葬场以外,一无所有,所以故意压价,还隐晦地告诉叶白薇,如果她不接受这个价格,张老板就会用一些非常手段,甚至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叶白薇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正如张老板所说,她没有任何依靠。 但凡张老板使点手段,叶白薇的下场都会很凄惨。 叶白薇心里觉得委屈,之前还谈的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这就是生意场,虽然不见血,但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 叶白薇不自觉地望向我,虽然她知道我只是一个小保安,身上可能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可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尤其是上回在火葬场,我救了她一命,这种依赖就更加深入骨髓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叶白薇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慌。 我的老板姐姐啊,你怎么比萧可韵还傻白甜啊? “几位老板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啊?”我咧嘴问道。 周老板轻哼一声:“小子,你去打听打听,建州谁不认识我们三位?毫不夸张地说,今天坐在这里的三位一起跺跺脚,整个建州都要颠几下!” 我并没有受到周老板的影响,依旧稳如泰山:“三位老板好手段,看来是对火葬场势在必得了。” 张老板靠在椅背上,自信地点了一支烟,甚至把脚都抬到桌子上: “火葬场我们当然是势在必得,你们识相的话,就拿着五千万消失,我张某人承诺,交易完成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你们……不过,你们若是对价钱不满意,我倒还有一个解决办法。” 叶白薇问:“什么办法?” 张老板露出猥琐的笑容:“叶小姐长得漂亮,至今单身,正好我张某人上个月刚刚离婚,我觉得咱们俩登对得很,要是叶小姐愿意嫁给我,咱们就算是强强联手,这样火葬场依旧属于你,我也能拿到火葬场的利润,岂不两全其美?哈哈哈哈哈!” 张老板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桌子上放着的那盘烤乳猪,脸上的油一颤一颤的。 叶白薇身子忍不住后退,她是真的怕油腻又狠毒的张老板,至于什么嫁给张老板这种事情,叶白薇光是想想就会做噩梦。 我冷声笑道:“张老板真是好想法,居然想要一个子儿都不出,就拿下火葬场。” 张老板三人放肆大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我却突然猛拍桌子,把三人吓得一颤。 张老板差点摔到桌子底下去,他把腿放下桌,怒呵道:“臭小子,你干什么?!” “火葬场,不卖你们了!” 我淡淡地对叶白薇说道:“老板姐姐,你的火葬场我买了。” 叶白薇虽然不喜欢张老板等人,但听说我要买火葬场,第一时间也是不相信的:“陈安,你别胡说……五千万就五千万吧,张老板他们说的没错,我们没权没势,斗不过他们的。” 张老板等人也鄙夷地说道:“小子,你最好真的能买下火葬场,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知道耍我们会有什么后果。” “我没有开玩笑。” 我抓着叶白薇的手,认真地说道: “我出价一个亿,拿下火葬场二十年的经营权。” 叶白薇看着我认真的表情,心里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哪来的钱?” 说话间,我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收到信息,软件居然直接大声念了出来:【农x银行提醒您,您的尾号xxxx的账户于18:36分完成转账交易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369元。】 一时间,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张老板三人、叶白薇,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干咳两声,尴尬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萧可锦给我转钱了,这也太是时候了吧? 我本无意装逼,奈何未婚妻不允许啊! 我拿着手机,尴尬地说道:“哎,不好意思,吃饭我应该把手机调成静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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