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巧颜拿着断掌前去营救余斗元,当她的身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的刹那,她的脚步声和气味也随之消失。 我一边砍杀着僵尸,心里一边分析。 “慕容巧颜离开我的视线以后,声音和气味也一起消失了,看来这个迷踪阵能完全影响视觉、嗅觉和听觉。” “薛二爷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凭借着记忆可以靠近,但指不定他会换位置,若是扑了空,薛二爷肯定会发起更加强烈的攻击。” “想要杀出重围,唯有破掉迷踪阵……” 包围我的僵尸越来越多,而且这些僵尸也不再是那些弱小扭曲的怪胎,而是慢慢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僵尸,即便它们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是会挣扎着抓住我的脚踝,唯有斩下脑袋才能让它们彻底失去威胁,十分难缠。 想必薛二爷手里的每一只僵尸都十分珍贵,如果能用低级的僵尸耗死我,他是不愿意动用更厉害的僵尸的,只是如今他发现低级僵尸奈何不了我,才开始召唤更强的僵尸。 按照这个思路下去,搞不好最后薛二爷会喊来血尸! 血尸的厉害我已经领教过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断肢之痛! “看来必须要付出点代价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六字辟邪符,向四周抛洒而去,厚厚的一沓六字辟邪符在我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将我包围,那些僵尸但凡触碰,便会如触电般后退。 此时我才得到喘息时间。 只见我负剑而立,咬破右手中指的指尖,逼出鲜血,随后手捏法印,从太阳穴一划而过! 鲜血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痕仿佛割开我的眼珠子般,在眼球表面留下一丝血线。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的咒语念毕,我眼球上的血线突然裂开,原本褐色的瞳孔一分为二,移动到上下两端,而血线中间则缓缓生出一双金色的瞳孔! 瞳孔璀璨如星河,宛如黑暗中的火炬! 此乃开天眼咒! 开天眼咒能让施咒者看破邪祟,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想要开天眼,必须用柳条或者榕树叶沾露水洗眼,如此坚持十年以上,方才能开天眼。biqubao.com 过去的十年,我一直用柳条洗眼,所以我的眼天通在原有的基础上,才会变得更加强大。 如今又有开天眼咒加持,眼天通的视野范围再次扩大! 黑暗迅速退去,我看得甚至比方才拿着断掌时还要清楚! 薛二爷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摇着摄魂铃,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慕容巧颜已经来到余斗元身边,而那名倒霉的黑脸师弟,却惨死在面具怪人的手下。 我本想直接出手,先杀了薛二爷。 可我却看见面具怪人弄死了黑脸师弟以后,又向着慕容巧颜和余斗元而去。 更可气的是,余斗元似乎受到迷踪阵的影响,不仅不认慕容巧颜,甚至对慕容巧颜刀剑相向! 如此一来,慕容巧颜便是腹背受敌! 如果我不出手救人,慕容巧颜很有可能有危险! 于是我将心一横,放弃了出奇击杀薛二爷的好机会,转而向慕容巧颜冲去。 僵尸将我包围,但我却纵身一跃,踩着那些僵尸的脑门突破了包围,其中好几个被我踩到脑袋的僵尸当场颅骨碎裂,倒地不起。 “余斗元,你冷静一点,我是真的慕容巧颜!” 慕容巧颜一边格挡着余斗元的攻击,一边焦急地做解释。 余斗元却狠心道:“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不会相信任何人!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要是慕容巧颜足够心狠,恐怕当场就丢下余斗元不管了,可她不可能那么做,所以不愿意离去。 这样的行为在近乎疯狂的余斗元眼中,自然就变得不符合常理,出于自保心理,余斗元不断对慕容巧颜发起攻击。 而此时,面具怪人已经出现在慕容巧颜的身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哪怕是拥有断掌的慕容巧颜,都没有注意到面具怪人的靠近。 突然,面具怪人发起攻击,出手掐住了慕容巧颜的脖子! 慕容巧颜脸色大变,动作受到影响,而下一秒,余斗元的法剑已经近在咫尺! “滚!” 千钧一发之际,我杀到慕容巧颜的面前,一剑挡住余斗元,并且抬脚一个正踢! 余斗元被我踢中胸口,身体控制不住地倒飞出去。 我来不及喘息,桃木剑转身便划过面具怪人的脖子! 面具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脖子一凉,随后身体好像失去了力气。 他松开慕容巧颜,不敢相信地后退几步,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而后便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在地上蔓延成血泊。 “陈安?!” 慕容巧颜见是我出手,惊喜万分:“你怎么找到我的?” 旋即她注意到我那对金色的异瞳:“你开天眼了?” “先别管我了。” 我再度牵起慕容巧颜的手,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余斗元。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废物,就不应该带他下来。 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差点害了慕容巧颜! 不过我现在也没空搭理余斗元,因为更大的威胁还在面前。 刚才我杀出包围,救下慕容巧颜,反杀面具怪人,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此时薛二爷才反应过来,才开始调动那些僵尸跟上。 见我和慕容巧颜抬头看着他,薛二爷才终于看出端倪。 他停止摇动摄魂铃,冲着我们二人冷笑一声: “看来迷踪阵对你们已经无效了。” “薛二爷,别来无恙啊!”我对他笑道,“您老那两个儿子头七之日回去看您没有?…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他们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开口便是王炸,不仅揭了薛二爷的伤疤,还往他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 薛二爷果然被气得炸毛,浑身颤抖,指着我吼道: “陈安,让我薛家绝后,如今又自投罗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暴怒的薛二爷,慕容巧颜没好气地对我说道:“你是生怕他们对我们出手不够狠吗?” 我甩了甩手里的桃木剑,活动筋骨,答道: “我和这位薛二爷本就是生死大仇,就算我不激他,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反倒是激他一下,说不定会让他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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