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怪人死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没召唤厌惑也就算了。 薛二爷可是和我们大战了不短的时间,怎么也没有想过要找厌惑帮忙? 只见薛二爷露出愤怒之色,愤恨地说道:“我用了……但没有反应。” 我和慕容巧颜对视一眼,我忍不住说道:“厌惑耍你?” 尽管薛二爷不愿意承认,但他的表情就像吃了翔似的难看,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时间我竟然有点儿同情薛二爷。 任劳任怨这么多年,甚至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性命都搭进去了,不知给厌惑炼制多少具血尸……结果关键时刻,厌惑压根就没想过要搭救薛二爷。 余斗元向着地下室深处望去,低声说道:“不知厌惑还在不在这里。” “厌惑多半已经跑了,否则刚才还有薛二爷帮忙,是杀我们的最好时机。”慕容巧颜分析道。 我继续用厌惑的小手拍打着薛二爷的脑袋: “二爷,替你儿子报仇是不可能的了,但或许你还有为你自己报仇的机会,厌惑把你给耍了,你就不想报复厌惑一下?把你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等我抓住厌惑的那天,顺便帮你报仇。” 薛二爷冷声说道:“那我宁愿什么也不说,看着你们找不到厌惑而吃瘪的表情!” 看来薛二爷还是更恨我一些啊。 我无奈地耸耸肩,既然薛二爷不愿意如实坦白,那我只能让他发挥一下余热,尽可能地为我们做做贡献。 于是我提起薛二爷的脑袋,走向地下室的深处。 薛二爷惊恐道:“陈安,你又要做什么?!” “深呼吸……” 我俯冲两步,像是扔保龄球似的,把薛二爷的脑袋扔向地下室深处,让他的脑袋给我们探探路。 薛二爷的脑袋滚过那幽长黑暗的走廊,果然激发了不少陷阱机关。 薛二爷的脑袋触发了所有机关,滚到最后他的脑门上还插着两根弩箭。 “陈安!!你不得好死!!!” “安全了,咱们接着走吧。”我对慕容巧颜招招手。 余斗元看的眼皮狂跳:“陈安,你太损了,做你的敌人真可怜。” 我瞄了余斗元一眼,余斗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也成为了我的敌人。 我随后笑道:“余师侄放心,这么损的手段我只会用在真正的敌人身上。” 余斗元这才松了口气。 机关被触发以后,走廊就安全了,我们三人穿过走廊,深入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一条路可走,不进则退,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辨别方向,只需要提防前方是否有危险就足够了。 有薛二爷探路,我们安全得很,只是可怜了薛二爷,脑袋上插满了弩箭。 薛二爷不停地咒骂,问候了我祖宗十八代,直到我听烦了,夸了一句余斗元尿黄,薛二爷立刻闭上了嘴。 我们刚刚穿过走廊,我的眼睛忽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我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捂着眼睛。 慕容巧颜脸色一变,抓着我的手问道:“陈安,你怎么了?” “刚才开了天眼,有一点副作用,”我忍痛道,“让我缓一缓,马上就没事了。” 余斗元不能理解:“开天眼为何会有副作用?” 慕容巧颜替我反问道:“你开了天眼后能直接看破迷踪阵吗?” 余斗元摇了摇头,普通的开天眼是无法看破迷踪阵的。 如此说来,陈安使用的是更厉害的法术?余斗元心里更加纳闷了。 我没有过多解释,但慕容巧颜却自己脑补了原因,她以为我开天眼的同时使用了天师箓,因此才会有副作用。 虽然方向错了,但慕容巧颜的理解没错,我开的不是普通的天眼,而是眼天通和开天眼双重作用。 法术越厉害,伴随着的便是越严重的副作用,只有当我的道行足够高深,那些副作用才会慢慢地被抵消。 我缓了一会儿,感觉眼睛的灼烧感慢慢退去,这才放下双手。 再度睁开眼睛时,我赫然发现,自己的眼天通似乎失效了。 不仅失去了夜视能力,无法直接看到鬼气、阴气和煞气,甚至视力都有些许下降,慕容巧颜的脸在我眼中,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让我有些懊恼,这次开天眼的时间太长了,竟然有些伤到眼天通,恐怕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眼天通只要能恢复,对我而言就不算什么大事,但偏偏此时我们身在鬼窟里,周围危机四伏。 没了眼天通,我的战斗力便大打折扣。 “你怎么样了?”慕容巧颜关心道。 我叹了口气:“眼睛遭到反噬,有点儿看不清了。” 余斗元顿时心生愧疚:“都怪我……” 毕竟我开了天眼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救人,其实我没有怪罪余斗元的意思,不过既然他主动认错,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他愧疚一下好了。 “我看不清东西,待会儿如果遇到危险,只怕很难出力,”我说道,“领导,接下来的路,咱们是进是退,由你决定,我听你的。” 被我抓在手里的薛二爷笑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有胆子就继续往下走,厌惑在等着你们!” 我用厌惑的手臂抽了薛二爷一个大嘴巴子:“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闭嘴!” 慕容巧颜犹豫了一下,分析道:“薛二爷召唤厌惑,厌惑却没来帮忙,要么厌惑已经逃走,要么,厌惑自顾不暇……今晚是个好机会,我不想后退。” 余斗元咬了咬牙,赞同了慕容巧颜坚持下去的提议:“我就算是死,也要亲手为两位师弟报仇雪恨!” “好,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我也做出决定,同时抓住了慕容巧颜的手:“领导,我眼睛看不清,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慕容巧颜根本没想太多,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认认真真地扶着我走路。 其实我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也不至于到看不到路的地步。 大概相当于五百度近视。 为了救人,我弄伤了自己的眼睛,找慕容巧颜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于是我一路上都牵着慕容巧颜的手,要是换做在外头,不知又有多少大学生要心碎了。 穿过走廊以后,竟然是向下的阶梯,看来古尸派的老巢还在地下更深处。 我们三人走下阶梯,大约下降了三十米的高度,终于再次看到平地。 推开沉重的铁门,我的鼻天通忽然闻到各种味道。 腐臭味、血腥味、鬼臭味…… 我低声提醒二人:“咱们应该已经来到古尸派的老巢了。” 慕容巧颜沉默了一阵,寒声回答我:“我看到了,这底下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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