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记拘魂链,直接抽碎了厌惑的分身。 也抽碎了厌惑带给大家的压迫感。 看着那缓缓消散的鬼气,慕容巧颜和余斗元许久才缓过神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想起自己刚才已经紧张到忘记呼吸了。 我收了拘魂链,环顾四周,侧耳倾听,才缓缓说道:“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二人对我的话没有怀疑,余斗元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薛二爷的脑袋,凑近后只是看了一眼,便叹气道: “薛二爷彻底死透了。” 薛二爷的脑袋已经被拍成碎片,东一块西一块的,阎王爷看了都直摇头。 “看样子厌惑要舍弃这里了。”慕容巧颜叹息道。 这次没能除掉厌惑,厌惑肯定会提高警惕,以后想要找到它都难,更别提除掉它了。 “别担心,我或许有办法找到厌惑。”我说道。 二人眼睛一亮,慕容巧颜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找厌惑的事情先放一放,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让人赶紧过来解救这些可怜的女人。” 慕容巧颜赞成我的说法,主动上前搀扶着我往回走。 祭坛周围的女人被铁笼子关押着,而且一个个虚弱得走不动道儿,此时贸然动她们说不定会造成二次伤害,还是让专业人员前来解救她们为好。 沿途的机关和危险早已经解除,因此我们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便乘坐着电梯返回华德医院。 路上,余斗元忍不住问我:“你怎么知道厌惑上了黑猫的身?” “我猜的,”我答道,“你在棺材里看到半截黑色的猫尾巴,那玩意儿本不应该出现在棺材里,我起初只是怀疑,后来诈了厌惑一下,厌惑的反应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余斗元想要佩服地夸赞我几句,但是他很少服别人,更少夸赞别人,因此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了“牛逼”二字。 走出电梯,我们的手机已经恢复信号。 慕容巧颜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神秘号码。 我赶紧拦着她。 “怎么了?”慕容巧颜皱眉道,“这个烂摊子只有黑衣人能处理。” 领导,你可不知道,这真正的幕后大boss就是黑衣人老大啊! 现在给黑衣人打电话,不是通知一号过来把我们也解决了吗? 我说道:“我有五号的电话号码,直接联系他,更快一些。” “我不是让你别和他们多联系吗?你真是……哎,算了,五号也算黑衣人当中比较特别的人,若是他来的话我也放心一点,你联系他吧。” 慕容巧颜对我与黑衣人私下联系的事情有些不满,但因为我联系的是五号,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我嘿嘿一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一号是坏人的事情,现在告诉慕容巧颜不太合适,慕容巧颜是否会相信还是个问题呢。 我掏出手机联系五号,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五号原本正在睡觉,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但听了我说的话以后,他立马变精神了: “你们先撤出华德医院,我立刻带人过来!” “你的人都信得过吗?”我问道。 “放心,我手下的人都是我亲自培养的,更何况厌惑都已经被你赶跑了,华德医院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就算爆发冲突,一号和厌惑也不会出手。”五号自信道。 我发现五号这家伙在分析利弊上很有一套,难怪他刚在一号眼皮子底下和一号对着干,想必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手段的。 “五号承诺马上带人过来。” 挂断电话后,我转身说道。 慕容巧颜和余斗元面色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恨恨道:“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走!” “说到这个,我得先离开一会儿,趁着厌惑还没有跑远,说不定我还能找到它。” 阴差令里现在有一百多道魂魄,如果我就近找一座土地庙,将这些魂魄超度,那么不仅能直接点亮一座土地庙,还能获得十分可观的阴德。 更重要的是,我的意天通说不定会因此开启。 只要我能掌握意天通的力量,想找到厌惑不是什么难事儿。 于是我让余斗元暂时留在这里看守现场,又让慕容巧颜带着我去寻找土地庙。 刚刚安排好,我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之前那个保安队长呢?” 我的眼睛看不太清楚,回到储物间以后就一直没看到被打晕的保安队长,现在认真转了一圈,他还真就消失了。 此言一出,二人也吓了一跳。 还没等我们再说什么,储物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人堵在储物室门口,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 我脸色一沉:“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我们被发现了。” 余斗元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这帮家伙都是一群普通人。” 余斗元听了,不仅没有害怕,脸上还露出兴奋之色。 “陈安,慕容师妹,接下来你们都别出手,这些人交给我来解决!……今晚我经历了太多,也一直没怎么帮得上忙,现在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余斗元活动着关节,扭了扭脖子,一副拳王再世的姿态:“我要打十个……不,二十个!” 可当门外的人拿出了枪以后,余斗元的动作顿时凝固了。 那名被打晕的保安队长,一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手举着枪对着我们: “就是你们这几个王八蛋…把我打晕,溜进地下室……” 我拍了拍余斗元的肩膀,带着慕容巧颜躲到他的身后,说道:“余师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和领导都不会出手的,你加油啊。” 余斗元声音沙哑,欲哭无泪:“可是他们有枪……” “我知道,但是我会禀明天师,为你立碑刻字,让你风光大葬。” “你怎么又说这话?!” “都他妈闭嘴!”保安队长喝道,“全部抱头蹲下,别他妈有小心思,否则老子就崩了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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