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太年轻了! 自以为投机取巧能从老奶奶这里钻到空子,没想到老奸巨猾的老奶奶还留了一手,居然把绣花鞋分开来卖。 老奶奶虽然看不见,但她似乎能感受到我那吃瘪的郁闷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更特么郁闷了! 我心想,这老奶奶眼睛看不见,腿脚应该也不利索,要不我把她摊子上的东西全部卷走跑路? 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我扼杀在摇篮里了。 那个纹身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我可不想被热油泼一身。 眼前的老奶奶显然不是普通人,我脑袋让驴给踢了才去抢她的东西。 于是我叹了口气,把另一颗蛇妖毒牙交给老奶奶,这才换的完整的一双绣花鞋。 老奶奶拿到蛇妖毒牙,笑着说道:“蛇妖毒牙向来都是一对,老身今天给你长长见识,免得以后在别人那儿吃亏。” 合着在您手里吃亏就不叫吃亏是吗?我郁闷地想。 不过我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拎着那双绣花鞋问道: “老奶奶,这双鞋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老奶奶缓缓答道:“这双鞋子邪性得很。” “……没了?” “没了。”老奶奶想了想,补充道:“你自己可别穿了。” “您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这么小的鞋子我想穿也穿不了啊,更何况我又不是变态。”我吐槽道。 只见老奶奶神秘一笑:“你穿得了,但还是别自己穿了。” 我愣了愣,想来这老奶奶话里有话啊。 她老人家口中的“自己”,指的应该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能穿,难道要给敌人穿? 也就是说,敌人穿上这双绣花鞋,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 而且听老奶奶的意思,这双巴掌大的绣花鞋,不管多大的脚都能穿的进去? 正如老奶奶所说,这双绣花鞋邪性得很,我能感受到绣花鞋传出的怨念,但可以肯定的是,绣花鞋里并没有住着一只女鬼。 这双绣花鞋多半是某个厉害的女鬼的遗物,受到怨念影响,从而拥有了一些特别的能力。 目前而言,我也说不清楚蛇妖毒牙换这双绣花鞋是赚还是亏。 我将绣花鞋放到一旁,打算继续挑选一下老奶奶摊子里的东西。 忽然间,我的眼角余光瞥到角落的一个小盒子。 冥冥之中,我似乎感应到小盒子的呼唤。 “老奶奶,这盒子里是什么?”我问道。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奶奶答道。 我想老奶奶应该是最早一批的躺平族了,做生意如此佛系。 于是我把小盒子拿到面前,打开上头的小锁,查看里面的东西。 这一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小盒子里面摆着的,是一条早已经碳化的婴儿胳膊! 似乎正是厌惑的另一条胳膊! 厌惑的尸体,目前我只获得了一条手臂,我本以为身下的尸体部位都在厌惑自己手上,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厌惑的胳膊可是有着特殊能力的,当时薛二爷他们正是拿着尸块才能跳出迷踪阵。 这老奶奶摊子上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邪门,也难怪厌惑的胳膊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合上盖子说道:“老奶奶,这条胳膊我要了。” “嗯,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老奶奶问道。 这可把我问住了,我身上并没有其他什么宝贝,要说有的话,紫檀葫芦算一个,但紫檀葫芦里全都是灵液,不可能拿出来做交换。 阴差令和拘魂链更不可能了。 除此之外,我身上再没有其他的宝贝。 只可惜桃木剑我已经让余斗元拿出处理掉了,否则那黏糊糊的桃木剑,说不定就可以扔给这位黑心的老奶奶了。 “拿不出宝贝,可就换不了东西了。” 老奶奶用那破烂拐杖,把我面前的小盒子给勾了回去。 我顿时急了,赶紧按着小盒子,说道:“我用钱买行吗?多少钱都可以。” “以物易物,有缘自来。”老奶奶用破烂拐杖打掉我的手,淡淡地说道。 我缩回了手,疼得咧嘴: “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在这里等我一小时,我去找宝贝,回来再和您换。” 老奶奶摇摇头:“老身不喜欢等人。”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死老太婆啊! 我腹诽了几句,无奈地问道:“那您说说,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宝贝给我?” 老奶奶思索片刻,抬头望着我说道:“冥婚用的红盖头和丧秤,你若是能弄来,老身不仅把这条胳膊给你,还会额外再送你两件宝贝。” 我眉头一皱:“老奶奶,时代不同了,冥婚是犯法的。” 老奶奶气笑了:“那是你的事儿。” “行吧,可是这两样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要是我弄来了,您玩失踪怎么办?”我问道。 “五天后,老身会在这里等你,若是你能弄到那两件宝贝,承诺自然兑现。若是你弄不到,也没必要过来找老身了。”老奶奶说话时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五天时间,不长也不短,那两件东西虽然难找,但如果遇到机缘,肯定能找得到。 如果找不着,可能也是我与厌惑的那条胳膊无缘吧。biqubao.com 红盖头很好解释,就是盖在新娘头上的盖头,至于那丧秤,原本应该叫喜秤,是民间新郎官用来挑新娘子盖头的东西。 有钱人或许会用玉如意来挑红盖头,但大部分老百姓还是用喜秤。 当然,遇到冥婚,那就不能叫喜秤了,而叫丧秤。 正在我思索之际,我的身后忽然传来萧可韵的声音: “陈安,你不在咖啡馆里好好坐着,蹲在外面做什么?你的腿不疼吗?” 我转过头,只见萧可韵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表情有些责怪地看着我。 我笑着解释道:“我在老奶奶的摊子里挑东西呢。” “老奶奶?什么老奶奶?”萧可韵和姗姗都露出诧异之色。 “就是……” 我一回头,却见面前空空如也,老奶奶和她的摊子都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我脚边的那双小巧的绣花鞋。 不见了? 好好好,和我玩神出鬼没是吧? 我忍不住苦笑,看来这老奶奶今天出现在这儿,本身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红盖头和丧秤,才是老奶奶真正想要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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