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不,安老师!安哥!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贾力脱险之后,对我感激不已,不停地道谢。 倒不是这二世祖真的醒悟过来了,只是因为他对于和一个男人配冥婚的事情过于抗拒,我而救他于水火之中,他才如此感激我罢了。 贾力的人品不行,要是我和他有其他的利益冲突,这家伙分分钟会反水。 所以我并不搭理贾力。 而是暗自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才突然狂风大作,阴风阵阵,倒真像是滕定山他们口中的“小兴”发怒了。 但我没有闻到鬼臭味,这很奇怪。 除非小兴和桃夭一样,是十分奇怪的鬼,否则就只有一种解释——滕家村的人有问题。 准确而言,滕定山有问题。 厌惑来到青云山,滕家村就出问题了,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但根据滕定山所说,明天就是他儿子小兴的头七,而厌惑是三天前才逃到青云山的,似乎小兴的死又和厌惑无关。 值得一提的是,滕定山既然准备给他儿子办婚礼,那么我需要的红盖头和丧秤,他肯定已经准备好了。 我得找机会去一趟滕家村,把红盖头和丧秤弄到手。 我思考着的时候,贾力已经和小黑四眼猪他们聊到了别的话题。 “老子是直男,钢铁直男,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掰弯我!”贾力感觉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万分耻辱,此时必须在小弟们面前明确自己的取向。 小黑担心道:“贾哥,可是刚才那人说了,如果你不和他儿子完婚,你会倒霉的。” “放他娘的屁,老子运势旺着呢!你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找人来教训一下滕家村!” 贾力说着就要去掏手机,可他一摸口袋,却是空空如也。 “我手机丢了?”贾力茫然道。 小黑一惊:“不会吧,已经开始倒霉了?” 小黑和四眼猪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上贾力的霉运。 贾力怒道:“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还信这玩意儿?什么狗屁霉运,我……哎哟!!” 话才说到一半,树上突然掉下什么,正好砸中贾力的脑袋。 贾力哎哟一声,心中怒火中烧,一把抓住砸中他的东西,就想发泄一番。 没想到掉下来的不是树枝,而是一条大蟒蛇! 贾力当场吓尿了,小黑和四眼猪更是瞬间窜出去几米远! 大蟒蛇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就给贾力的胳膊上来了一口,贾力疼得松开了手,蟒蛇立刻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我、我被蛇咬了!!”贾力疼得直叫唤,“快帮我打120,我快要死了!” 我一阵无奈:“别叫唤了,刚才那蛇没毒,待会儿用酒精清洗一下伤口就行了。” 听到我的话,贾力勉强放心一点。 我打量着贾力:“不过你好像真要倒霉了。” 此时的贾力不复之前那般精神,他双目无神,光彩涣散,眉心处蒙着一层黑光,这些都是倒霉的征兆。 没想到还真被那滕定山给说中了。 贾力依旧不信邪:“刚才那都是巧合,我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儿了……啊!!” 贾力刚刚抬脚,就被一根裸露在地面的树根绊倒。 只听吧唧一声,他整个人栽到路边的牛粪当中。 “咦……” 萧可韵嫌弃万分,默默地远离贾力。 贾力艰难地爬起来,情绪几乎崩溃:“这……这不是真的……” …… 早上爬山的活动,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一路上贾力跌倒了十八次,踩到狗屎二十几次,不小心撞到三个马蜂窝,还被一群鸟在头上拉了不少鸟粪。 说实话,贾力能活到下山,我都觉得他的命比我还硬。 回到避暑山庄的贾力,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 这样也好,这家伙待在房间里应该能安全一些,我也省事不少。 在避暑山庄吃过午饭后,同学们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在房间里午睡,也可以在避暑山庄自由活动,等到下午三点太阳稍微不那么强烈了,再出来到避暑山庄外的小湖划船烧烤。 而我也趁着这个时间空档,带上萧老爷子给我的两颗核桃,下山去清水村。 其实清水村里有很多萧家的亲戚,只不过血缘关系没那么浓,因此并不是所有人都姓萧。 萧家的祖祠盖得很大,非常显眼,我不需要问人,自己就在清水村的西边找到了。 祖祠大门敞开,里头供奉着的香火不停,地面上也没见几片落叶,显然有人按时打扫。 我刚走进祖祠,便有一位驼背的老人家走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我: “小伙子,你不是我们萧家的人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萧德富老爷子让我来的,有一样东西他供奉在祖祠里。” 说着,我拿出了萧老爷子给的一对核桃。 老人家见到核桃,便已经心领神会,他收了核桃,对我说道:“跟我来吧。” 我跟在老人家的身后,穿过院子,走进祖祠。 祖祠的正前方,便是数十个牌位,全都是萧家祖先的。 也多亏了萧老爷子现在富甲一方,才能建造这样的祖祠,还能请专人照料,其他小家族可没有祖祠这一说。 老人家让我站在原地稍等,他自己则是来到侧面,点了贡香,对着祖宗们的牌位拜了三拜,然后才移开那些牌位,露出放在牌位后方的小木盒。 我伸长了脖子观察,发现那小木盒不过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么点大的木盒,里面恐怕放不了什么武器。 我可是盼了好长时间,要是还是两手空空,没个称手的武器,得多没面子啊? “物归原主了。”老人家捧着木盒,交到我的手中。 我拿到小盒子,对老人家说了声谢谢,迫不及待地将之打开。 木盒之中,只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奇怪的道符,还有一本破旧的古籍。 不是武器,我心里大为失望。 但等我看到道符上写着的“斩鬼剑”三个大字时,却是眼睛一亮。 再看道符下的古籍,上面赫然写着“燃符取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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