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鬼的飞剑从四面八方飞来,完全没有闪躲的空间。 我的神经紧绷,并没有放弃抵抗,拼了命地寻找着闪避的可能。 然而——我绝望地发现,这次恐怕我已经躲无可躲。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全力使用金光咒,在自己的周身布下厚厚的一层金光。 不管金光能扛住飞剑多久,对我而言都可能是一线生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刚刚结成,飞剑就呼啸而来! 无数飞剑撞击在金光之上,只是刹那间金光就已经出现裂痕,更恐怖的是还有更多的飞剑在后头! 我将心一横,做好哪怕身体千疮百孔,也要和剑鬼同归于尽的准备! 可是我刚刚打算出手,忽然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从外部涌入我的护体金光当中! 原本已经快要破碎的金光,不仅恢复如初,甚至向着四周扩大了不少,金光足足有半个巴掌厚,任凭飞剑如何使劲儿,都无法将之攻破! 这是什么情况?! 我透过飞剑的缝隙,发现力量的来源竟然是那散落一地的萧家祖宗牌位! “是萧家的祖宗们在帮我?!” 我心里万分惊讶,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救我的居然是萧家的列祖列宗! 剑鬼也察觉到了这个细节,它不屑一笑:“一群鼠辈也想救人?给我破!” 立刻有一批飞剑分了出去,在祖祠中肆虐,将那些牌位劈碎! 见到这一幕,我心里火冒三丈。 萧家的祖宗们救了我一命,我哪能放任剑鬼对他们展开报复?! 于是我顶着飞剑向前冲,猛地冲出飞剑的防线,刹那间来到剑鬼的面前! “天雷隱隱,神雷轟轟。龍雷大作,水雷翻波。社令雷火,霹靂縱橫。神威一發,斬滅邪精。上帝敕下,火急奉行!” “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我手中爆发出五色雷电,一拳狠狠地砸在剑鬼的脸上! 剑鬼惨叫一声,连退好几步,脸上出现了一个深坑,深坑周围一片焦黑,还时不时有电蛇闪过。 这一记五雷正法,显然打得剑鬼一个措手不及,让它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你找死!!” 剑鬼恼羞成怒,竟然拔出插在自己胸口上的两柄飞剑,朝我劈砍而来! 我手无寸铁,只能闪躲,但剑鬼是鬼,它的身体千变万化,根本不能以对待活人的方式来与之战斗。 它的脑袋可以一百八十度扭曲,手臂更是随意活动,我好几次险些中计。 “不行,这样下去死的人还是我!” 我渐渐认清形势,心里也焦急起来。 该死的斩鬼剑,不让我用就算了,还带出来一个这么变态的恶鬼! 眼下我手无寸铁,不可能是剑鬼的对手。 除非…… 我能使用斩鬼剑! 我将目光落在插在蒲团旁的斩鬼剑上,咬了咬牙,扑上前去,双手握住剑柄! 斩鬼剑果然开始反抗,但我却咬牙死死地握住,与斩鬼剑的力量对抗。 好像在驯服一匹放荡不羁的野马! 而斩鬼剑的野,已经让我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我依旧不曾放开! “该死的东西,你不是叫斩鬼剑吗,眼前就有一只恶鬼,你为什么不斩,是因为怕了吗?!”我怒吼道。 斩鬼剑似乎能听懂我的话,剑刃颤抖,发出嗡鸣声。 “嗡嗡嗡个屁啊!”我怒吼道,“老子是钟馗座下第一大弟子转世,你也只是斩鬼剑的法身而已,你傲什么傲!!!” “给老子出来!!!” 最后这一吼,我直接使用了口天通的本领。 声音在萧家祖祠中回荡,震得剑鬼头晕眼花。 剑鬼怒道:“你这小子还真不一般,这一声吼,吼得我头晕眼花,想来你还真是鬼神转世!若是吃了你,我的道行必定更上一层楼!” 它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不由得眯起眼睛,还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我的鬼神之血,对鬼物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所以若是再不拔出斩鬼剑,我就真的要死在剑鬼手里了! “小子,让我吃了你!!” 剑鬼兴奋地扑了上来,手中的双剑飞舞,仿佛要将我斩成三段。 看着剑鬼越来越近,我体内肾上腺素飙升,突然间,我发现斩鬼剑有细微的松动! 它认怂了! 我心里狂喜,双手终于踏踏实实地握住斩鬼剑的剑柄! “老子才不会这么轻易地狗带!!!” 我咆哮着,嘶吼着,将斩鬼剑拔出,一个上挑,出其不意地划过剑鬼的身体! 剑鬼原本针孔般大的眼睛,顿时扩大了数十倍。 它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而我则是杵着斩鬼剑,重重地喘着粗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 剑鬼嘴里念叨着,突然间却发不出声音来了。 它举在面前的双剑,猛然断裂,剑刃掉落在地上,断口光滑如镜。 下一秒,剑鬼的身体也被一分为二。 如此恐怖的恶鬼,在斩鬼剑的面前,却只是一剑就毙命了! “不!!不!!不!!!” 剑鬼不甘地大喊,但变成两截的身体却怎么都无法复原。 更让它感到恐惧的是,它的两截身体竟在飞速地分解,化作精魄! 此时剑鬼才喃喃道:“天师钟馗,食鬼吞灵……被斩鬼剑所杀之鬼,会当场魂飞魄散,化作精魄,无法入轮回,永世不得翻身……” 呵,这剑鬼还人还蛮好的,临死之前还帮我科普了一下斩鬼剑的特性。 还没等我做什么,剑鬼的身体便如同散沙般溃散,那些飞剑也全都消失不见。 萧家祖祠中,飘着浓浓的精魄! 这些对我而言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我赶紧张开嘴巴,使用口天通,吞噬着这些精魄。 传说中钟馗就是把小鬼当零食吃,我作为他的大弟子,吃点精魄不是很正常的吗? 吃掉这些精魄,足够让我的实力再上三层台阶! 但我也没有忘记刚才救我一命的萧家祖宗们。 于是我大手一挥,分了一部分精魄,让它们钻入萧家祖宗的牌位当中。 “诸位长辈,多谢方才大家出手相助,这点精魄不成敬意,还望长辈们笑纳!”我抱拳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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