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什么情况?!” 贾力看到滚进来的卫生纸,第一时间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而是怀疑有人在整自己。 是小黑和四眼猪? 不应该啊,他们两个废物可没那个胆。 难道是陈安? 我俩不是已经和解了吗?靠,那家伙原来这么记仇的吗?! “喂,谁在外面啊!”贾力加大声音,“别鬼鬼祟祟的,待会儿老子出来有你好受的!” 但是外面始终没人回应贾力。 “他妈的!” 贾力骂了句脏话,起身先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上,然后捡起卫生纸擦了屁股。 蹲马桶是个很尴尬的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人捅一刀,贾力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擦屁股,还是先提上裤子去追人。 擦了屁股,事情就简单多了。 但当贾力准备出去揪出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时,看着门把手的他突然犹豫了。 “门外该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我吧?” “最好还是先打电话给小黑他们确定一下。” 难得贾力会这般小心谨慎,这也归功于今天他实在太倒霉了。 然而他一摸口袋,却发现自己刚才上厕所上得急,居然忘把手机带进来了! 贾力一拍额头,万分悔恨。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突兀地传出“咚咚咚”三声。 贾力吓得一激灵,连忙吼道:“谁他妈在外面,赶紧吭声,不吭声待会儿老子出来打死你!” 然而敲门声就这么消失了。 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诡异的氛围,让贾力有点儿承受不住了。 在没有搞清楚外面是谁之前,贾力决定就这么在洗手间里耗着。 大不了在马桶上睡一觉,明天天亮了就没事儿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洗手间的灯突然频闪了几下。 “不会这么倒霉吧?!”贾力自言自语。 啪! 电灯突然灭了。 洗手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贾力赶紧循着记忆去开灯,万幸的是灯泡并没有烧掉,只是开关接触不良导致电灯灭了而已。 啪地一声,洗手间内重新恢复光明。 贾力松了口气,转身的瞬间却愣在原地。 马桶前面……什么时候多了一块肥皂? 肥皂不应该在洗手台上的盒子里嘛? 终于,贾力感觉到房间里的不对劲。 啪! 电灯再一次熄灭! “啊!!!!” 贾力吓得尖叫出来,手忙脚乱地从衣服里拿出家里人给他的玉佩:“玉皇大帝真主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上帝神王母娘娘圣母玛丽亚上帝耶稣!!保佑我百鬼不侵!” 黑暗当中,贾力似乎看到自己的面前有一个人影。 还没等那道人影有任何动作,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贾哥,吃饭了!!” 是小黑的声音! 贾力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开门冲出去。 结果门外空无一人,但遍地都是肥皂!! 更诡异的是,自己的床上还摆着一套死人衣服。 “我尼玛……” 贾力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两分钟后,我和滕定山在赵有才的带领之下,打开了贾力的房门。 瞧见晕倒在地的贾力,赵有才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探鼻息:“还好还好,还有呼吸,没死。” 我笑道:“赵老板记住了,下次看人死没死最好测颈动脉,有的人好像有呼吸,实际上已经没救了。” 滕定山走进房间,沉着张老脸骂道: “爸答应过你会帮你完成冥婚的,你怎么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非要过来吓唬人?” 我闻到了鬼臭味,方向应该在床底,果不其然,在滕定山骂完之后,床底下幽幽地飘出来一只羸弱的男鬼。 这小男鬼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生前应该是个白白净净的奶油小生,死后直接获得了“冷白皮”外观加成,他烫着一个小卷毛,穿着粉红色的草莓熊t恤和短短的小牛仔裤,gay里gay气的。 他就是滕定山的儿子滕小兴了。 面对父亲的训斥,滕小兴虽然有些害怕,但只是习惯性地闪躲避让,眼神中却没有一点波澜,看起来有些傻傻呆呆的,也无法说话。 “丢了地魂。”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断。 滕定山忍不住佩服道:“不愧是师叔祖,道行实在令我望尘莫及。” 赵有才环顾客房,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我们俩在讨论什么。 他只觉得面前凉飕飕的,好像有一台看不见的冰箱正对着他打开。 “贾力只是被吓晕了,我把他弄醒,好好商量商量。”我说道。 赵有才去洗手间弄来一条湿毛巾,我拿着湿毛巾抽了贾力几下,贾力很快就醒来了。 当他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我以后,第一时间骂道:“陈安你个狗日的,我都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又用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贾力扭头又注意到了滕定山,脸色更是难看:“你个狗日的怎么也来了,刚才是你们团伙作案?!” 再看看站在我们后面的赵老板,贾力忽然感觉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他一改刚才嚣张的模样,露出讨好的笑容:“陈老师,你们是不是想绑架我啊?我配合,我全力配合……” 好家伙,贾力以为我们是来绑架他来的。 我无奈地说道:“刚才你撞鬼了。” “撞鬼了?”贾力瞳孔一缩,“刚才难道不是你们的恶作剧?” 为了让贾力相信这一切,我看了滕定山一眼。 滕定山喊了一声:“小兴,出来见人。” 紧接着贾力便瞧见脸色苍白的滕小兴,从滕定山的身后飘了出来。 滕小兴看到贾力,还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贾力的瞳孔几乎要缩到和针尖一样小了,他触电般地后退,抱着枕头瑟瑟发抖:“鬼!真的是鬼!!” 贾力是滕小兴选中的人,因此贾力能够看到滕小兴,而赵有才看不到。 没什么比滕小兴直接现身,来得更有说服力了。 我趁机对贾力说道: “今天很倒霉,很吓人对吧?” 此时的贾力可怜弱小又无助,冲着我点点头。 我笑道:“明晚你和滕小兴走个流程,把冥婚办了,滕小兴就不会再缠着你,你也可以安心回建州当你的纨绔富二代,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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