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午饭大家都是在山下的快餐店解决,但今天我请客,齐德隆嚷嚷着要去小炒店,手握一百万的我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小炒店的客人很多,店主特意过来提醒我们上菜可能会慢些。 结果我们所有人沉默了两秒,齐刷刷地让店主上得越慢越好! 店主也懵了,像这样的要求他开店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 于是乎,原本一顿普通的午饭,我们愣是吃到下午三点,客人全走光后才结束。 李霍山甚至还提议要带男同胞们去捏脚,我本来想答应的,结果余斗元那狗日的为了在慕容巧颜面前装正经,居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指责李霍山: “霍山前辈,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修道之人,自当清心寡欲,看破世俗红尘,您自己堕落也就算了,我和我的师弟们都是龙虎山的绿叶,是未来天师府的接班人,您怎么能如此毒害我们呢!” 狗日的余斗元! 我、齐家兄弟、李霍山,以及余斗元的那几个师弟,想必此时的感受是一样的。 但我还是勇敢地站起来,力挺余斗元:“对,霍山叔,您这么做,道义在哪里?礼义廉耻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李霍山前一秒还纳闷我怎么转性了,但话说到最后才发现是自己太武断了。 陈安还是那个陈安! 余斗元则是原本对我力挺他的反应感到很满意,后来我话锋一转,直接闪到了他的腰。 在场的几名师妹全都掩嘴偷笑,面含桃花地看着我。 最关键的是,慕容巧颜对我这种当众开黄腔的行为居然也不反感! 余斗元感觉这个世界不会再好了。 等到吃完饭,余斗元把自己的几个师弟叫到一旁,苦着脸说道: “你们几个说说,我到底哪点比不上陈安了,他不就是比我帅点,比我强点,比我会逗女孩子开心点吗?!” 几个师弟面面相觑:“师兄,我觉得你已经把问题都说出来了。” “有吗?”余斗元疑惑地问。 随后他又感慨道:“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是现代人病态的三观!好女孩都喜欢坏男人,看不到我们这些老实人的好。”biqubao.com 我虽然长得丑,实力弱,嘴巴还不利索,但我是个好男人啊! 恰巧余斗元抬头,看到齐德隆站在对面,手里正拿着大小王,还冲着他挤眉弄眼。 妈的这个破事过不去了是吧?! 余斗元恼羞成怒,追着齐德隆骂。 刚付完钱的我,瞧着一路打闹的二人,不由得感慨道:“真是不打不相识,看他们俩的关系,多好啊。” 慕容巧颜也点点头:“是啊,余斗元把德隆哥按在地上,两人都快亲上了。” “嗯?德隆哥怎么把余斗元干出了个黑眼圈了?……卧槽,余斗元拔剑了!” “快拦住他们!” …… 火葬场门口,七号顶着烈日,都快晒成人干了。 还是四号有先见之明,带着一把太阳伞,但当然不会给七号撑。 “他们这顿饭是到国外吃的吗,怎么吃这么久!!”七号脚下的烟头已经堆成小山了。 四号冷笑:“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陈安对着干。” 七号咬咬牙。 他当然知道我是个棘手的人物。 但正因为四号在我手上吃过亏,所以七号才会选择硬碰硬,如果他还是能顺利让我屈服,便是彻底将四号踩在脚下了。 只是现在,七号心里也有一点点小后悔。 他想不到,在这建州还有敢如此嚣张,和黑衣人对着干的家伙。 终于,在七号近乎绝望的眼神当中,我们的车回来了。 相比于口干舌燥的七号,我们吃饱喝足,车上一片欢歌笑语。 李霍山就差站在车顶上,借着酒意唱一首: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车子在火葬场门口停稳,我瞧着七号身上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锐气,这才下车,笑盈盈地对七号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午饭吃得有点久,二位里面请吧,有什么事儿咱们认真聊。” 七号此时终于选择忍气吞声,沉着脸冷哼一声,跟着我们一起走进火葬场。 我们四人来到临时的办公室里,余斗元的一名师妹特意跟进来给我们倒茶。 我和慕容巧颜都没有阻止,客人来了给一杯茶是最基本的礼仪,当然我们一向是先礼后兵。 要是待会儿谈崩了,别说喝茶,小爷我桌子都要给他们掀咯! 在太阳下暴晒三个小时,七号接过茶水后,狼狈地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他喊道。 小师妹老实巴交地又去倒了一杯。 这时慕容巧颜开口了:“二位今日找上门,是有什么事儿要商量吗?” 说到底慕容巧颜才是建州灭垢司的真正负责人,我之前的行为也不过是马前卒,帮慕容巧颜杀一杀七号的锐气。 七号也累了,折腾不动了,喝了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经过我们这几天的不懈努力调查,已经确认了厌惑的藏身之处,所以我们特意上门来寻求合作,希望这次能由黑衣人和灭垢司一起,斩妖除魔,灭了厌惑!” 若不是七号和四号在场,我估计我和慕容巧颜会直接笑出声。 你俩这是来寻求合作的吗? 分明是眼看事情败露,故意过来套话,然后想要从中作梗吧? 当然,这二人还不知道,我和慕容巧颜早就把黑衣人的立场摸透了。 合作是不可能的。 反而我们还时刻提防着黑衣人。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 慕容巧颜故作惊讶:“你们已经查到厌惑所在了吗?它藏在哪儿?” 七号也故作神秘:“我们这次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所以灭垢司也要拿出你们的诚意,最好双方交换一下有用的信息,这样才能坦诚布公,不是吗?” “可是,我们现在对厌惑毫无头绪。”慕容巧颜非常认真地装傻。 七号眼角一抽。 他根据厌惑传来的消息已经知道,厌惑的两个不老尸手下已经失踪了,而在他们失踪之前,这两只不老尸可是一直在跟踪我的。 虽然七号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几乎可以确认,那两只不老尸落到了我的手里! 他这次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套套话,看看我们到底从不老尸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结果慕容巧颜直接装傻,反而让七号下不来台了。 明明说好一起斩妖除魔,七号总不可能不说厌惑藏在哪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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