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 三号气得牙痒痒,看他的模样,恨不得灌上一口酒然后上来给我两拳。 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实力三号已经领教过了,真要打起来,他占不到好处。 所以我就喜欢看他这种“看我不爽却又干不掉我”的表情。 五号见我俩又剑拔弩张了,赶紧出声劝和: “三号,陈安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有勇有谋,且我已经和他合作有一定时间了,所以还是你加入我们吧。” 三号闷了一口酒:“随便。” 看似回答洒脱,实际上三号也没得选。 我对三号伸出手,三号极不情愿地和我握手,咱们的合作关系也算是达成了。 建州黑衣人领导层,一共就七个人,现在有两个已经背叛了一号。 要是我再努努力,是不是能把四号争取过来?毕竟四号身材是真的很顶。 但这个念头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我早就领教过四号的为人——自大,贪功,高高在上。 她留在黑衣人的队伍当中,比直接背叛一号,恐怕对我们更有利一些。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那我便纳个投名状,”三号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重磅的话,“你们建州灭垢司当中,有内奸。” 此言一出,我和慕容巧颜脸色大变。 建州灭垢司有内奸? 怎么可能? 我们对每一个成员都知根知底,他们都是好人,怎么可能有内奸? 慕容巧颜沉声说道:“是谁?你有什么证据?” 三号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至于证据……也没有。” “无凭无据,你就说灭垢司有内奸,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在故意动摇军心,想要让我们灭垢司互相怀疑?”慕容巧颜语气不善。 此事关系重大,慕容巧颜不得不重视,更何况三号还没有完全获得我们的信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值得推敲和怀疑。 而我则是若有所思。 慕容巧颜最早便与我说过,大部分黑衣人都惦记着我们的本事,因此他们会千方百计想办法讨好我们,不论是金钱、权力还是美色,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他们的糖衣炮弹之下,难免有人把持不住。 咳……我说的把持不住的人可不是说我自己。 我对三号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我们当中有内奸,就算没有证据,也应该要有线索吧?” 三号淡淡地答道:“一号知道你们请了外援,这算线索吗?” 我和慕容巧颜对视一眼,慕容巧颜收起怒容,脸色凝重地点头: “算。” 乌青斋会派他师弟过来助阵,此事只有灭垢司的人知道。 但一号也收到了消息,这无疑坐实了灭垢司有内奸之事。 三号又道:“我建议你们提前自查,找出那个奸细。另外,一号正在筹备人手,要在半路阻击你们的帮手。” 如果不找到内奸,等到我们讨伐厌惑的关键时刻,那内奸来一招背刺,势必会让我们伤筋动骨,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这事情,很重要。 我也庆幸今天遇到了三号。 五号说道:“一号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但三号目前还很安全,他可以负责给我们通风报信。” 三号:“没问题。” 我沉吟片刻,感激地看了三号一眼:“谢谢,我们会尽快查出内奸的。” 三号不给面子,紧接着说道:“我纳了投名状,你们应该信任我。所以我想问问桃夭,城隍令现在在何处?” 大家关注的重点突然转向桃夭,所有人都看着她,桃夭有点不知所措。 “一号的最终目的是城隍令,如果你知道城隍令在哪儿,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它,再把它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三号解释道。 可惜桃夭却摇摇头:“我爹爹把我藏在这里以后,就魂飞魄散了,城隍令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吗……” 三号略有些遗憾,却是十分理解地点点头:“把城隍令和引魂灯分开藏起来,才能确保一号无法找到,这也很合理。” 无法得到城隍令的下落,三号也就没什么想要知道的了。 我们又商讨了几句,三号没能得知城隍令在哪儿,兴趣缺缺,没说几句嚷嚷着自己的酒瓶子空了,要回家添酒。 五号似乎早就习惯这样的三号了,于是提出要离开。 我和慕容巧颜亲自送二人下楼,看着他们开车离开。 “三号这家伙,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城隍令。” 二人走后,慕容巧颜提醒我。 我点点头:“我知道,从这个角度而言,三号和一号是绝对的敌人,因为他们都想要城隍令。” “内奸之事,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你才是领导啊!”我笑道。 我可以在一些关键时刻站出来,但慕容巧颜才是灭垢司的负责人,我不能影响她的判断。 慕容巧颜沉声说道: “两天后讨伐厌惑,绝对不能出岔子,所以在那之前,我要找出谁是内奸。” 我:“想必你已经有对策了。” 慕容巧颜微微颔首:“明天,那个内奸就会自己冒头。” 我叹了口气。 希望事实只是三号在欺骗我们吧。 …… 谁会是哪个内奸呢? 咸鱼之王李霍山? 性感姐姐兰心水? 还是外卖小哥齐家兄弟? 我倒不怀疑余斗元他们,他们来建州的时间太短,一号还来不及腐蚀他们。 但不管明天浮出水面的人是谁,我都不愿意看到。biqubao.com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和慕容巧颜各回各家。 推开房门,不见桃夭的身影,只听主卧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是浴缸在放水?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脑子里的烦恼瞬间消失不见,眼睛紧紧地盯着主卧浴室。 只见桃夭娇羞地从主卧里飘出来,红着脸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之前答应主人你的事,今晚……今晚就兑现吧!”桃夭闭着眼难为情地说道。 我站在原地不动,望着桃夭,问道: “之前你失去了记忆,才对我百依百顺,现在你记忆恢复,还认我这个主人吗?” 桃夭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地飘到我身边,轻轻地用手勾住我的脖子。 “认的。”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90/722783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