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关键时刻这绣花鞋不顶用啊! 而且厌惑的手段也太简单粗暴了点吧?! 我心里着急,再这样下去厌惑马上就能追上我,难不成我再咬它一口吗? 厌惑这个老妖怪肯定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的! 就在我着急之时,慕容巧颜突然控制着断剑杀到! 巨大的断剑虚影,气势磅礴,就连厌惑也不能无视。 所以厌惑没有办法,只能转头与断剑虚影纠缠。 我松了口气,回头观察了一眼慕容巧颜。 断剑虚影来自于慕容巧颜体内的另一个魂魄,那道魂魄并不完全受慕容巧颜的控制,因此慕容巧颜动用断剑的时间越久,自己就越危险。 此时她已经脸色苍白,隐隐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必须赶紧实施我的计划! 那神秘的老奶奶说过,只有利用厌惑身体复活的厌惑,才是真正的尸鬼王,厌惑苦寻自己的尸体多年,却依旧没能凑齐。 如果我把厌惑的尸体凑齐,厌惑定然受不了复活的诱惑,肯定会舍弃现在的身体,重新复活。 而在完全体尸鬼王复活的时候,便是厌惑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唯一击败厌惑的机会! 我飞快地跑到阵法中心的那口棺材旁! 随手就掀翻了厌惑的棺材板! 我心里暗爽,早他妈想这么做了,该死的厌惑,老子掀了你的棺材板! 棺材板被掀开,里头果然躺着一具干尸,看模样和厌惑长得没有任何区别。 干尸其他的部位都已经完整了,唯独少了一双手! 我掀厌惑棺材板的动静,也吸引到了厌惑的注意。 它发现我要对它的尸体动手,顿时面色一变,直接甩开断剑虚影,就朝我扑来! “你敢动它?找死!!” 厌惑的杀意从未如此强盛过,就连我也感觉一阵胆寒。 我管不了太多,连忙从随身包里拿出厌惑干尸的两条胳膊。 还好厌惑的尸体只是一个小孩,两条胳膊都没两根黄瓜长,我才能带在身上,换做是成年人的两条胳膊,只怕我刚现身,就被厌惑给发现了。 为了防止厌惑发现它的两条胳膊在我身上,我还用特制的道符将胳膊包裹起来了。 如今尸体即将完整,道符也没意义了。 我一把扯掉道符,将两条胳膊扔进棺材里。 厌惑的干尸仿佛仿佛感受到了两条胳膊的存在,竟然开始轻轻颤抖。 在两条胳膊的断口处,钻出了无数条如同铁线虫般的血红色长虫,长虫很快就找到两条胳膊,将末端钻进胳膊断口,然后快速收缩,仿佛收紧的缝线,将胳膊拽到原本属于它的位置上。 朝我冲来的厌惑,突然愣在原地。 它停在距离我三米外的位置,呆呆地看着棺材里那具完整的尸体,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 “我的尸体……完整了?” 下一秒,厌惑哈哈大笑,声音癫狂:“哈哈哈哈哈!本王的尸体完整了!!本王寻找了几千年,终于完整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才是完整的本王!有了它,本王还有什么人类躯壳?!” “真正的尸鬼王要回来了!!!要回来了!!!” 激动到近乎失智的厌惑,飞快地跑到棺材边,它也没有攻击我,而是随手把我拍飞出去。 厌惑伸手把棺材里的干尸翻来覆去地检查,确认无误以后,笑得更加疯狂了: “没错,没错!!这就是本王的尸体!!!” 慕容巧颜收了断剑虚影,脚步虚浮却还是来到我身边:“陈安,你还好吗?” “我没事。” 我踉跄着站起来,和慕容巧颜相互搀扶着。 “厌惑这是怎么回事,它好像突然不在乎我们了。”慕容巧颜感到困惑。 “棺材里是厌惑真正的身体,只是之前它一直没能凑齐,现在凑齐了,它便能重新复活,恢复所有实力,成为数千年前的那只真正的尸鬼王。”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解释道。 慕容巧颜脸色一变:“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现在的厌惑已经够难对付的了……” “因为厌惑复活时是它最脆弱的时候,那是唯一一个能真正杀死厌惑的机会!”我低声解释道,“更何况哪怕是现在的厌惑,也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不如拼一把!” 听到我的解释,慕容巧颜也下定决心。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做。” 我突然掰过慕容巧颜的肩膀,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慕容巧颜都傻眼了,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轻薄她。 我嘿嘿一笑,擦了擦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慕容巧颜气得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我便宜!” “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我摆出无赖的姿态。 没想到慕容巧颜竟然主动凑上来,狠狠地咬住我的嘴唇。 我瞪大了眼睛,含糊道:“领导,你这是……” 慕容巧颜松开嘴,低声说道:“我也不能亏了!” 或许是情到深处,也有可能是不想留遗憾,慕容巧颜也很干脆地从我这里讨到了一点安慰。 总而言之,她现在可是完全不装了。 我摸了摸有些发肿的嘴唇,苦笑一声,为什么要到这生死关头,我俩才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哪怕早一个晚上,大家促膝长谈一番也好啊。 不过我还是抓住慕容巧颜的手,轻声说道:“今生要是无法携手到白头,那至少黄泉咱俩能做个伴。当然,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是最好的,到时候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强闯你家,把你按在沙发上,狠狠地……” 反正慕容巧颜也不装了,我也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慕容巧颜突然捂住我的嘴,低声说道:“给我们的未来留一点幻想。” “……好。” 我憋着一肚子的虎狼之词,愣是没说出来。 有意思的是,厌惑的注意力全都在它的尸体上,已经全然不管我和慕容巧颜这两个围观群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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