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乌青斋的女师弟看着年纪不算大,但阅历还挺丰富的。 她知道一只老鼠并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因此也不着急出手救余斗元,而是好奇地打量着我。 “这老鼠看着不过七个月大小,不可能修炼妖,但它的行为举止却十分反常,好像有灵智似的,太古怪了。” 听到乌青斋女师弟的话,我感动得要流泪。 我们的阵营当中,总算有个智商正常的人了! 然而下一秒乌青斋的女师弟便伸手捏着我的后颈,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奇怪的老鼠,说不定是吞吃了什么仙草灵药,要是咱们把它给吃了,兴许能增长修为。” 我:“……” 敢情你是个大吃货啊?! 我现在是老鼠,鼠鼠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鼠鼠? 为了避免被吃掉的命运,我疯狂挣扎,还真让我从乌青斋女师弟手中逃脱。 跌落在地上的我,浑身疼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这一摔也把我摔明白了。 以我现在一只老鼠的身份,想要让大家明白我的意思,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所以还不如换个简单粗暴的方式。 说干就干! 我灵活地翻过身,再次找上余斗元,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 还没等余斗元反应过来,我已经爬到他的肩膀上。 小爷我抬腿就开始滋尿! 而且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老鼠屎没有,老鼠尿还愁不够吗? 余斗元见老鼠爬到他的肩膀上,第一时间就要尖叫求助。 结果才一张口,便觉得嘴里尝到了某种饮料。 酸酸的,很开胃。 “师叔……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要尿余斗元嘴里的,只能说余斗元命中有此劫! 其余人见状,一个个眼睛都瞪得滚圆,瞳孔都在地震。 “呕!” 余斗元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打我了,直接弯腰呕吐。 这还不够! 我顺势从余斗元身上跳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余斗元的几名师弟。 挨个咬上一口! 这些师弟毫无防备,突然挨咬,全都疼得嗷嗷直叫。 仇恨度还不够! 我转身奔向乌青斋的女师弟! 这女道士才是队伍里的核心,只要吸引到她的仇恨,所有人都会跟着她一起来抓我! 而我就可以趁此机会,带着大家去阻止厌惑! 但乌青斋的这位女师弟可不好惹。 她已经发现我的不对劲,在我冲向她的第一时间,她就一剑刺向我。 好在我反应神速,及时岔开双腿,这才逃过一劫。 我捏了把汗——鼠鼠我啊,差点就洗到临头了! 即便差点噶了,我也必须按照原计划进行! 于是我直接顺着剑刃往上爬,爬到剑格的位置,奋力一跃! 一口咬住乌青斋女师弟腰间的玉佩吊坠,然后带着玉佩吊坠一起逃跑! “我的吊坠!” 女师弟脸色一变,果然开始追逐我。 我心里大喜,计划奏效了! “师叔!我们来帮你!” “这老鼠实在可恨,抓住它!” “把它绑起来剪掉小丁丁!” 其他人也怒不可遏,一起追了上来。 我心里大惊,计划虽然奏效了,但我要是被他们抓住,必然要体验一次人间炼狱的滋味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鼠鼠,我都撒丫子狂奔,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好在这矿洞里地形复杂,有些地方甚至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即便追杀我的几人身手矫健,但还是追不上鼠鼠我。 我一路狂奔,在余斗元他们的咒骂声中,总算看到了尽头! 乌青斋的女师弟第一个发现端倪:“前面有光!” 李霍山紧随其后,大喜:“前面就是厌惑所在,大家快别管那只老鼠了,快去救人!” 作为鼠鼠的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我躲在角落里,背靠着岩,双手撑着,心脏怦怦跳。 得亏我魂穿到一只身材矫健经常锻炼的老鼠身上。 这要是运气不好,魂穿到一只大橘猫身上,怕是跑出去十米就得废了。 “陈安他们在这里!” “巧颜,叔带援兵回来了!” “那……那就是厌惑吗?!” 听到众人的声音,我直接累瘫在地。 援兵来了,我们获救了。 鼠鼠我的使命完成了! 我正担心着要如何脱离意天通状态,但这念头才刚刚冒出来,我视线就开始发黑,意识变得沉重,魂魄感受到一股拖拽感。 下一秒,我缓缓睁开眼,视野已经回到本体身上,再次感到怀里抱着的小美人的体温。 “巧颜,小安!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李霍山见我们俩还活着,激动到近乎失语。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也有人在提防着不远处的厌惑。 我飞速地适应身体,然后着急地张嘴喊道:“叽叽……呸!你们先别管我们,厌惑马上要复活变成尸鬼王完全体了,现在是它最脆弱的时候,赶紧趁机杀了它,否则一旦它完成复活,光靠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这话顿时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余斗元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挑战副本时,最终boss只剩下一层血皮,等着被人抢人头吗?! 此时厌惑的脑袋上,似乎飘着金灿灿的两个大字:功劳! 余斗元当即拔剑:“大家后退,如此危险之事,我作为师兄义不容辞!” 只是没等余斗元迈出第一步,他的身侧突然刮来一道狂风。 原本应该站在余斗元身边的乌青斋女师弟,瞬间出现在厌惑的身旁。 她毫不犹豫地拔剑。 手起剑落,寒芒一闪,尸王厌惑与鬼王厌惑的两颗人头,便齐刷刷地落地。 余斗元一阵绝望,跪倒在地。 这摆在面前的人头,就这么被抢了! 但抢人头的还是他师叔,他哪敢说什么闲话? 乌青斋女师弟收剑入鞘,冷笑一声:“什么尸鬼王,也不过如此。就这样的角色,还需要我亲自来一趟,真是可笑。” 这话落在我的耳朵里,我顿时有些恼火。 你当然是轻松了,方才我们与厌惑血战的时候,你咋不出现呢!? 这最后一剑别说是你了,换做萧坤那个废物来也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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