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三号给的地址。 五号住在建州市区的某个老单位楼梯房,小区的环境并不好,楼道里还有小老鼠路过。 这才是打工人现状啊! 我来到五号的家门口,看着那生锈的铁门,只是伸手轻轻一拽,便强行破坏门锁,推门而入。 五号的家中颇为凌乱,茶几上摆着没丢的泡面碗,沙发上丢着好几件臭烘烘的花衬衫。 就他这条件,难怪找不到女朋友啊! 同为男生,虽然我过去一直在玄机观里住着,但从小到大我和傻小胖都负责着师父的饮食起居,家务活儿没少干,所以我现在的住处要比五号的干净整洁多了。 当然,这也多亏了我有桃夭。 我在屋子里巡视一圈,寻找五号的贴身物品。 根据我的经验,意天通无法盲目找人,除非我对对方有很深的执念,要么便是拿到对方的私人物品,再进行感应。 这个物品当然越私人越好,因此我拿起了五号没洗的内裤。 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之扔到垃圾桶里。 我怕用了以后,会污染我的意天通,脏了可就不好用了。 又在屋子里翻找了一阵,我发现了一个真皮钱包,钱包里放着五号的身份证,外表严重磨损,一看就知道五号经常带着它。 “原来五号的真名叫薛帅啊,果然人缺什么就得起什么。”我腹诽了几句,便手握钱包,坐在五号的沙发上,准备发动意天通。 我集中注意力,默念静心咒,将全部的意识注入手中的钱包。 下一秒,我感觉到了一股失重坠落感,意识也变得沉甸甸的。 等到我回过神来,睁开眼,发现我居然站在一座高墙之上! 一阵风儿吹过,我险些没能维持住平衡,从高墙跌落。 好在我及时趴下身体,这才保持住平衡。 冷静下来以后,我不禁纳闷:“意天通应该已经成功了,可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五号,这是怎么回事?” 我稍微思考,便得到答案:意天通的真正能力是魂穿,如果五号身边没有动物,也就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五号了。 我现在应该魂穿到距离五号最近的动物身上。 那我现在是什么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立刻意识到,我居然魂穿到了一只胖橘猫身上! 对,是一只“胖”橘猫! 我肥大的身体几乎丧失了猫的灵活性,稍微走几步就累的喘气,也不知道这只胖橘是怎么长的,居然能吃得这么胖! 正当我还在适应胖橘身体的时候。 一只狸花猫突然跳上墙头,抖着尾巴朝我走来。 我直接无视了狸花猫,在适应身体的同时,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没曾想那只狸花猫靠近以后,居然歪着头开始蹭我。 蹭就蹭吧,身体还不老实,总想往我身上骑。 我猛然反应过来。 妈的,这只狸花猫想干我?! 我连忙低头弯腰,发现我魂穿的这只胖橘还真的没有长小铃铛。 “喵呜~” 狸花猫亲昵地把脸凑了过来。 你给老子滚开! “喵呜!!” 我一巴掌就把狸花猫扇到围墙下面去了。 落地的狸花猫万分委屈,呜呜呜地在墙下叫个不停。 “滚远点!”我又骂道。 狸花猫这才夹着尾巴,郁闷地离开。 我捏了把汗,心想这魂穿也不安全啊。 赶走了狸花猫,我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环境,好在这里的代表性建筑很多,尤其是围墙后面这一栋,竟然是“建州市盖山精神病医院”! 盖山位于建州市南郊,是个城市化程度不高的乡村结合部。 我望着那红色的灯箱招牌,毫不犹豫地跳下围墙,进入精神病院。 既然这只胖橘是距离五号最近的动物,而精神病院周围又没有其他独特的建筑,那么很显然,五号就被关在这里。 如今我控制着胖橘,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精神病院,就算被保安给发现了,我也可以凭借着猫咪灵活的身体和矫健的……差点忘了我魂穿的是一只二十斤重的胖橘,什么灵活的身体,不存在的,我身上只有赘肉。 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稍微观察了一番情况,我绕过两名巡夜的保安,从窗户溜进精神病院。 还没等我松一口气,回过头却见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对着我,吓得我身体都条件反射地弓起来了。 等我缓过神来,却见那张脸目光呆滞,歪着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从他面前路过。 “对了,这里是精神病院,这家伙应该是精神病吧?”我朝着此人挥了挥手,见他没动静,又扮了个鬼脸。 还是没动静,这家伙果然有病。 正在我放松警惕之时,男人突然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我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连忙躲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到十秒钟,一名医生和两名男护工就跑了过来,医生喝道: “大半夜不睡觉,嚷嚷什么?” 男人回过头喊道:“我看到一只猫!” “一只猫而已,有什么问题?”医生皱眉问。 “那只猫很奇怪,像人一样对着我打招呼。”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男人清醒得很,根本就不是精神病! 要是他把我供出来了,今晚我可能就没法找到五号被关押的位置了。 护工冷笑一声:“然后呢?” 男人木讷地答道:“它还冲着我扮鬼脸!” 医生听后,非常严肃地问男人:“那只猫去哪儿了?” “躲进垃圾桶里了!”男人如实回答。 躲在垃圾桶里的我瑟瑟发抖,身为胖橘,我现在根本没有战斗力可言。 只见医生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去抓那只猫妖,你先回屋躺着。” “谢谢医生!”男人乐呵呵地回屋了。 而后医生抓来身边的护工,小声叮嘱:“给他加大药量,这家伙病得不轻。什么猫会扮鬼脸啊?笑死人了。” 我:“……” 此刻我只想对那位病人说声对不起。 不过我心里却松了口气,医生不信病人的话,想来也不会来翻垃圾桶吧? 事实证明我高兴的太早了。 护工刚拿着针筒进病房,医生转身便掀开了垃圾桶盖子,一张戴着口罩的脸填满了我的全部视线,让我毛骨悚然: “你果然又偷溜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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