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看到胡小白的资料时,心里是抗拒的。 毕竟我小时候就被狐妖缠身过,让胡小白待在身边,多少有些膈应得慌。 不过胡小白的天赋绝佳,才入门三年,便学了不少本事,同门之中鲜有对手。 按照我的推测,十二岁的胡小白,对上十九岁的余斗元,余斗元多半不是胡小白的对手。 只要教育得好,胡小白肯定能发挥大作用。 而言下,驯服胡小白便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胡小白是野兽养大的孩子,在野兽的世界,便是强者为尊。 只要我以绝对的实力镇压胡小白,胡小白便会对我低头,从此对我言听计从,把我当做他族群里的兽王。 于是我对胡小白说道: “谁说这里没人打架的?我陪你打如何?!” 胡小白闻言,捧腹大笑:“就凭你?你也不够格!” “不试试如何知道呢?” 我微微一笑,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 胡小白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是脸色大变。 我突然出现在胡小白的身后,伸手拍住胡小白的肩膀,轻声说道:“待会儿跑快点,我怕我拳头太快,你扛不住。” 胡小白脖子一僵,显然没想到我的速度会这么快。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陆桓却是眼睛一亮。 “这陈安的速度好快,应该是用了雷印风神咒,但他使用道符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刚才根本没有看清楚。” 刘璃轻笑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热闹,就连社恐的周灵溪,都抬起了始终低着的头,眼中有好奇之色。 胡小白回过神来,一把拍掉了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随后一个前手翻,双腿朝我的胸口蹬来。 这两脚的力道很大,足以蹬碎成年人的肋骨! 我立刻闪到一旁,转身一个贴山靠,硬生生将胡小白撞飞出去。 “好厉害!” 有一些基础的姚志强,看到我在屋顶上和胡小白交手,一时间激动不已,仿佛窥见了不一样的世界。 胡小白在屋顶上滚了好几圈,直接滚到边缘位置,若不是他最后伸手抓住屋檐,怕是要直接摔下楼去了。 重新爬到房顶的胡小白,脸上没了之前的轻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凶狠的眼神。 他显然把我当做对手了。 我对胡小白勾了勾手指头:“继续。” 胡小白突然龇牙,像是野兽在进攻前的警告,随后他四肢着地,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扑来。 我微微侧身,与胡小白擦肩而过,本以为闪过了他的攻击,可我却突然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妖气。 下一秒,一张狐狸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本能地闪躲,但还是感觉脸上一疼,等到与胡小白拉开距离以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抓痕。 “狐妖?” 我诧异地看向胡小白,却见胡小白身后,缓缓凝聚出了一道白色的狐狸影子。 有意思,胡小白身上居然还藏着一只狐妖! 我观察其他人的反应,大家似乎都没有看到狐妖的存在,想来普通人看不到狐妖的影子,但我的眼天通却轻易能发现。 胡小白得意道:“小瞧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擦掉了脸上的血,也不生气,反而发现了胡小白的破绽。 他以为没有人能看到暗中帮助他的狐妖,但我却看到了,下一次出手,我甚至可以无视胡小白,直接对他身后的狐妖出手! 胡小白一击得逞,便想要乘胜追击,他再度朝我冲来。 这一回,我的关注点不在胡小白身上,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只狐妖! “皇天敕令,巽戶行風。鬼著形滅,神著消蹤! 吾步星斗,鬼哭神號。金光護拳,拷打萬鬼! 急急如律令!” 我左手捏着手印,右手握拳,在顷刻间使出一记“打鬼咒”。 拳头四周巽风流动,迅速绕过胡小白,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狐妖的脸上! 那狐妖显然没想到我能看到它,挨了一拳的它甚至忍不住叫出声来。 胡小白也有所感应,可等他回过神来之时,我已经从自己的魂魄里召唤出拘魂链,直接缠在狐妖的脖子上,然后猛地一拽—— 狐妖被我强行抽出胡小白的身体,而胡小白则好像失去了力量一般,直接跪倒在地。 我看着被拘魂链锁着的白狐,发现它只有三条尾巴,还是一只低级的狐妖。 要知道当年缠着我的狐妖,可是有六条尾巴。 胡小白回过神来,回头震惊地看着我,随后着急道:“你放开它!” 我扯了扯拘魂链,拎着狐妖对胡小白说道: “放了它可以,但你必须认我做老大,以后我喊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胡小白咬牙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这只狐妖我就不还给你了,”我说道,“正巧我家里养的女鬼觉得无聊寂寞,我就把狐妖带回去当宠物养。” “它才不是什么宠物,它是我弟弟!”胡小白怒道。 原来他俩是这样的关系。 我笑了笑:“那就答应我的条件。” 胡小白瞪着我,我也瞪着他,而且表情比他还要凶狠。 很快,胡小白就败下阵来。 他郁闷地低下头,不再龇牙咧嘴:“好吧,我答应你,快把我弟弟还给我。” “先喊一声老大来听听。” “老大……” “大点声儿,早上没他妈吃饭吗?!”我喝道。biqubao.com 胡小白抬起头,扯着嗓子大喊:“老大!” “乖。” 我直接给狐妖松绑,收了拘魂链的同时,还摸了摸胡小白的脑袋。 胡小白的脑袋可是老虎的屁股,寻常人都摸不得,但此时我摸了,胡小白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显然他已经承认了我的实力,不敢随便在我面前造次了。 “这个陈安,好本事,居然这么轻松地制服了胡小白,”陆桓忍不住说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璃疑惑道:“胡小白好像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还有,他刚才拿出来的法宝,似乎是阴差才能使用的拘魂链。” “总而言之,陈安的实力很强,应该不在我之下。”陆桓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刘璃却是瞥了陆桓一眼,无情地打击道:“那你怎么两天了都没能驯服胡小白?” 陆桓面红耳赤地辩解道:“我那是见胡小白还是个孩子,不想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90/722793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