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听了我一席话,气得瞬间年轻十岁,抄起摊上的扫帚狠狠地抽了一下我的屁股。 “混账东西,你的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你还想害老身晚节不保吗?!嗯?” 别的不说,老奶奶抽人的力道是真的大,我被抽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后退了五六步。 眼看老奶奶还要追上来打,我赶紧好声求饶: “我开玩笑的!” 老奶奶这才停下动作,但还是余怒未消:“滚!” “陆桓虽然长得没我帅,但也算十足的小鲜肉了……” “你欠抽是不是?” 我这下才确定老奶奶是真的不好这口,而不是娇柔做作。 哎,可惜了,美男计不成。 我一阵赔笑道歉,这才把老奶奶重新哄到摊位前。 老奶奶虽然气消,但也没打算让我白嫖宝贝,她冷冷地说道: “你要是没有什么好宝贝要换,就赶紧滚蛋!” “有!怎么没有?”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叶白薇送给我的八卦镜。 这面八卦镜是她在昆仑山得到的,送她八卦镜的老道姑用心险恶,居然想哄骗叶白薇出家。 不过此时我拿出八卦镜,也并不是想拿它换宝贝,毕竟这可是叶白薇送给我的礼物。 我拿出八卦镜,只是因为我摸不透八卦镜蕴藏的玄机,而老奶奶见多识广,说不定可以帮助我解开谜题。 果不其然,老奶奶见到八卦镜,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随后便问我: “这八卦镜你从哪里得到的?” 瞧老奶奶这反应,我便知道这八卦镜是个好宝贝,看来更不能随意置换了。 “从昆仑山一位老道姑手里得到的。”我如实回答。 老奶奶神秘一笑:“你最近没有离开建州,所以真正得到这面八卦镜的人不是你。” “您老真是神机妙算啊。”我故意吹捧。 老奶奶很是受用,接着说道:“而且我还知道,这面八卦镜原本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 “哦?这您是从何而知的?”我眉头一挑。 老奶奶不认识叶白薇,她能猜出八卦镜原本属于叶白薇,应该是因为八卦镜的特性,如果老奶奶愿意解答我的困惑,说不定我自己就能摸索出八卦镜的秘密。 然而老奶奶是老江湖了,压根不给我套话的机会,立刻闭上了嘴巴,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我面前搓了搓。 我苦笑道:“我身上真没别的宝贝了。” “没有宝贝,免谈!” “……您等着。” 我扭头就跑,没过一会儿,我就拿着一杯奶茶回来了。 “全糖,全冰,加奶盖!”我笑着说道,“这是晚辈孝敬您老的。” 老奶奶没想到我把她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她最终还是抵制不住奶茶的诱惑接到手里。 不仅如此,我还顺道儿买了一份鸡蛋仔,老奶奶既然喜欢喝奶茶,想必也不会讨厌鸡蛋仔。 “你小子有心了。”老奶奶露出一丝笑容。 我嘿嘿笑道:“那现在您能开金口,告诉我一点点小秘密了吧?” “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儿上,老身就勉为其难破例一次。” 老奶奶吸了一口奶茶,一边咀嚼嘴里的布丁,一边向我要去八卦镜。 她拿着八卦镜,仔细端详着,嘴里说道: “昆仑山有一神秘门派,名为须弥派,须弥派擅长打造法宝……不是那种粗鲁凶残的武器,而是拥有各种奇特功能的法宝,这个待会儿你就明白了。须弥派非常神秘,且传女不传男,对女弟子的要求也非常高,因此须弥派的弟子至今还是个位数。” “你得到的这面八卦镜,准确名字应该是八卦须弥镜,你瞧这镜子背后的铜文,正是须弥派的图腾。” “这须弥镜,可以算得上是须弥派举世无双的手艺了,据说须弥镜内有一片小空间,可以纳入凡物死物,嗯……就像玄幻小说里的空间戒指一样。” 得知八卦镜的真实来头,我暗暗吃惊。 这须弥派我也听师父说过,就连师父对须弥派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有时候和天师府来的师兄弟喝酒吹牛的时候,不止一次表达过想要得到一个须弥派制造的法宝。 没想到师父都求而不得的宝贝,居然让叶白薇得到了,还转赠给了我! 按照老奶奶所说,这须弥镜内有一片储物空间,虽然只能存放死物凡物,但对我而言简直完美地弥补了我的短板啊! 我可以利用燃符取物隔空拿到法宝的法身,却借不来凡物死物。 而现在我只需要把须弥镜带在身上,就可以存放凡物死物了! 我连忙问道:“这须弥镜该如何使用?” 老奶奶横了我一眼,说道:“须弥镜被下了封印,暂时不能使用。” “如何才能解开封印?” “老身便可以。” 我一阵激动:“那您……” 老奶奶又亮出了大拇指和食指,在我面前搓了搓。 我无奈道:“怎么什么都要宝贝交换啊!” “废话,老身就是干这个行当的!”老奶奶嫌弃道。 我现在身上的确没有其他的法宝了,不过我还有肉体可以出卖:“这样,您老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宝贝,或者需要人办的事儿,您帮我解开须弥镜的封印,我帮您办成一件事,就像帮你找到丧秤和红盖头一样,如何?” 老奶奶权衡了一下,并不反对这样的交易模式。 她想了想,说道:“老身目前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但倒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前辈尽管开口!” “你的眼天通能看穿事物本质,还可以分辨宝贝真假,等十日之后,你来取鬼毫笔之时,老身会带一些宝贝,让你来鉴定真假。” 我心里一惊,这老奶奶竟然知道我有眼天通的事情?! 不过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看来也并不是很在意我这鬼神转世的身份,所以我也没必要特意再提这茬儿。 于是我忍着好奇心,问出另一个问题:“您自己分辨不出宝贝真假好坏吗?” “老身的眼光全靠见识和经验,但即便如此,偶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否则你以为老身这摊子里那些假货是怎么来的?” 我:“……” 您老原来是故意卖假货的啊? 老奶奶指着我的眼睛说道:“但你就不同了,你的眼天通能直接看出宝贝的真假好坏,能给老身省不少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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