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人带到了!” 眼镜医生带着两名安保人员,架着五号出现在病房门口。 院长特意侧身,让我们能看到五号的样子。 五号还是穿着花衬衫,但他的花衬衫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染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 他脸色苍白,神态疲惫,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也明显长时间没有得到消息,眼看就要到达极限,只要心里的那根弦绷断了,便再也无力回天。 元昙他们不认识五号,对黑衣人的手段也不了解,但当他们看到五号的惨状后,所有人都不由得心神一凛。 如果有一天,他们落入黑衣人手里,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立场也变得更加坚定了。 见人被带到,院长忙说:“人已经带到了,我们交换人质,你们带走五号,把沫沫留下来。” 元昙望向我,等到我这个建州灭垢司负责人下命令。 然而我却回头大喊:“元昙师姐,杀了沫沫!” “什么?”元昙眉头一皱,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陆桓等人也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不是说好了只是把沫沫当人质吗? 为什么突然要动手杀人? 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就连是非观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胡小白,都明确地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不要质疑我,先杀了她!”我冷声说道,“她有问题!” 元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没有任何犹豫,要用短剑划破沫沫的喉咙。 周灵溪看着着急,头一回主动开口:“不要……” 相比于其他人,元昙阿姨经验丰富,且她比其他人稍稍了解我一些。 她知道,如果不是有正当理由,我绝对不可能指使她对一个孩子出手。 当我说沫沫有问题时,元昙便已经把沫沫当做敌人。 既然是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短剑本应该划破沫沫的喉咙。 然而,元昙只是移动了短剑几公分,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拦住了短剑。 使她无法再移动半分。 低头一看,本应该人畜无害的沫沫,竟然徒手抓住了短剑的剑刃。 尽管剑刃划破了沫沫的手掌,但沫沫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她微笑着望着元昙,表情天真无邪:“我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呢?” 沫沫天真无邪的表情,在元昙眼中却格外诡异恐怖。 谁家小孩能特么空手接白刃啊?!! 哦,胡小白可以。 但沫沫会这一招,显然不合理! 本想阻止元昙的几人,也都感觉到不对劲,一时间警惕心全都提上来了,不敢靠近沫沫。 沫沫又回过头,笑嘻嘻地望着我说道: “哥哥,你也喜欢洋娃娃吗?” 我脸色阴沉,默默地将最大的洋娃娃拖出来,沉声说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洋娃娃,更不喜欢用人皮做成的洋娃娃。” 被我拖出来的那只洋娃娃,便是昨晚我魂穿胖橘时看到的,这里头藏着一个大活人,只可惜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 刚才我突然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或许,院长根本就不是六号。 如果院长是六号,在刚才走廊打照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手了。 更关键的是,院长如果是六号,他必定对我的信息了如指掌,不可能到刚才才把我认出来。 这个精神病院里,只有两个不正常的人。 一个是院长,但他不是六号。 另一个是小女孩沫沫,她才是真正的六号!! 所以,在我发现真人洋娃娃以后,第一时间便让元昙杀了沫沫。 沫沫是六号,她才是这家精神病院的头儿,所有人都以她为尊,所以昨晚那个眼镜医生才会如此害怕沫沫,院长今晚也是无比在意,生怕我们闯入沫沫的房间。 院长害怕的,不是我们伤害到沫沫,而是我们打扰到沫沫,而他会受到沫沫的惩罚!!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望着沫沫,冷声说道:“藏得好深,你才是六号,对吗?” 沫沫原本笑盈盈地看着我,眼神天真无邪,可下一秒,她脸上的所有美好纯真全都消失不见,表情变得阴冷,眼神更是如同刽子手一般冷漠。 “陈安,你真讨厌,如果你不说出我的身份,说不定今晚我还能再陪你们玩一会儿……哎,这精神病院过于无聊,我每天只能以折磨黑衣人组织的犯人为乐,如今好不容易闯进来你们几只臭老鼠,我本打算好好戏弄戏弄你们的。”biqubao.com 沫沫表现得很是遗憾,但随后她又笑了: “不过,你们能来这儿对我而言也是好事儿,在外面我可能奈何不了你们,但在这家精神病院,你们可就没有走出去的可能了。一号让我抓你的女人当做人质,我尝试了几次都有人暗中阻挠,现在倒好,我直接把你们全抓住,这样就可以向一号交差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家都从沫沫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 刷啦! 在所有人都还在消化沫沫就是六号这条爆炸信息的时候,元昙突然拔出了她身上的第二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沫沫的后背刺入! 长剑贯穿了沫沫的身体,从她的胸口刺出! “沫沫!”院长大惊失色。 元昙冷冷地将长剑从沫沫身体里拔出来,淡淡地说道:“我说过,我最讨厌小孩。” 还是阿姨狠啊! 胡小白咽了口唾沫,对元昙说到:“前辈,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元昙白了胡小白一眼,没有搭理他。 我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了,既然沫沫是最大的威胁,那我们就应该当机立断,先杀了沫沫才对! 可下一秒我又发现不对。 元昙的剑上,怎么没有血? 被沫沫抓住的短剑也没有!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元昙也很快意识到这诡异的事情,她连忙伸手掐住沫沫的脖子。 可那奇怪的触感却让元昙失声:“这……这是一具傀儡!” 胡小白冲上前,一拳打在沫沫的身上,可这一拳却如同打在棉花上……不,就是打在棉花上! 胡小白也大喊起来:“她也是个洋娃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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