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病人组成的肉盾,我们所有人都急刹车停了下来,然后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 “丧心病狂!” 很好,建州灭垢司已经初具雏形了,至少大家的默契保持同步。 我抬头一看:“向上跑。” 精神病院一共有三层楼,我不信这三层楼都会没有一个出口能逃出去。 我们前脚刚刚上楼,后脚便追出无数玩偶,前赴后继地挤在楼梯间。 负责堵门的精神病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看到派大星在追杀刚才那几个人?” “草莓熊怎么还拿着电锯啊!” “完了,我以为我马上要出院了,现在看来病得更严重了……医生,我要吃药!!” 好几个轻症患者,看到这一幕以后都有些怀疑人生,认为自己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我们一路向上,很快就爬到顶层。 通向楼顶的大门虽然上了锁,但并没有像下面的出入口一样安装了铁栅栏。 胡小白上前,徒手就掰断了挂锁,一脚将门给踹开。 我们陆续来到顶层露台,却发现四周全都被安装了超过两米高的防护栏,防护栏上方还布满充满倒刺的铁丝网,要是强行通过,便会被铁丝网缠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浑身是伤。 没等我们喘上气,玩偶们就已经追了上来,胡小白和元昙赶紧上前顶住通道大门。 可玩偶数量众多,他们的力量虽大,却终究无济于事。 更别提门后还传来了电锯的动静。 只听一声巨响,大门被破坏,胡小白和元昙赶紧撤了回来。 无数玩偶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安保人员、白大褂医生,就连院长也身在其中。 不过院长担心自身安危,所以站在最后方,手里还拿着手枪。 “你们逃不掉的,”院长冷冷地说道,“陈安,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我没有搭理院长,而是在心里权衡双方的实力。 这里环境开阔,适合战斗,但同样对院长他们也有利。 虽然我们灭垢司的成员各个身怀绝技,对付玩偶不成问题,但院长他们手里有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放冷枪。 真打起来,我们必赢,但也一定是惨胜。 得想个两全的办法。 如果能找到六号的真身就好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抓住了六号,院长就不敢拿我们怎么办了。 六号的真身,会隐藏在这群玩偶当中吗? 会不会是那只贴着红色道符的派大星? 还是拿着电锯的草莓熊? 靠,那只倒霉熊怎么还拿着枪啊! “陈安……” 这时,昏迷的五号竟然醒来了。 我心中一喜,赶紧询问五号:“六号的真身,你知道在哪吗?” 五号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大概便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知道。” 元昙叹了口气,忍不住握紧手中的两柄剑,看样子是打算血战到底了。 我却追问道:“……那你知道六号的长相吗?” 五号愣了愣,低头形容道:“他是个男的,三十左右,瘦瘦干干,寸头,鼻子右下方有一颗痣……” 听着五号的形容,我在脑子里疯狂搜索着记忆。 六号一定还藏在精神病院里。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如果让我来选择如何隐藏身份,最好的办法便是混进精神病人当中! 毕竟精神病院最不缺的就是精神病人! 如果六号真的隐藏在其中,说不定我已经见过他了! 突然,我的记忆变得清晰。 混乱之中,有一张我曾经见过的脸,与五号形容的六号高度重合。 就在我们刚进病院时,我躲着的病房角落,便有一名病人和六号一模一样! 他和其他的病人都不同,甚至没有出门看热闹,他就在角落里躲着,就像社恐的周灵溪一样,生怕被人注意到! 六号……一个只敢借着傀儡生活的懦夫! 我的眼睛渐渐亮起,回头看向众人:“各位,我想我知道六号的真身在哪儿了,但我需要你们为我争取时间。” 元昙问道:“你是想说,让我们帮你拖住眼前这群人?” 刘璃难得开口质疑:“你该不会丢下我们,自己跑掉吧?” “我不会的。” 我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再任何一名伙伴死在我面前。” “我相信你!”陆桓站出来说道:“陈兄,你放心大胆地去,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我诧异地看着陆桓,至今陆桓都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以至于我很难相信他能控制住眼前的场面。 陆桓微微一笑,解开了一直背在身上的短木盒。 他背对着我们,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武器,同时不知为什么,竟然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把衣服系在腰间。 我突然一愣。 妈的陆桓看着文绉绉的,怎么居然是个肌肉男啊?! 脱掉上衣的陆桓,露出了身上钢筋一般的肌肉,一条条肌肉明显得就好像有棱角一般,肉眼可见地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说实话,三秒钟之前,陆桓说他能单挑拳王泰森,我觉得他在吹牛。 但此时此刻,别说是泰森了,就算是黑猩猩,我也相信陆桓能一拳放倒! “阿达~” 陆桓转过身来,手里的武器周围挥舞成风,最终夹在腋下,然后缓缓地伸出左手。 他藏了一晚上的武器,居然是双节棍! 哪有道士使双节棍的喂?! 你在龙虎山都学了些什么啊!!! 我已经无力吐槽陆桓带给我的震撼了。 但陆桓给我带来的震撼却还没停止。 只见陆桓低喝一声,突然间杀入人群。 手持各种武器的玩偶,将陆桓团团围住,却根本近不了陆桓的身! 而陆桓宛如战神,一棍一个米老鼠,一扫一片唐老鸭。 “牛逼啊!” 我承认我吃了没文化的亏,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已经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我的震惊了。 当啷! 我侧头看去,只见元昙慌张地捡起自己的佩剑,脸色万分尴尬。 看来刚才就连元昙都惊到没抓住自己的剑。 “阿达!” 陆桓一声暴喝,锤爆了一只皮卡丘的脑袋,随后仰天怒吼:“我要打三十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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