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柯龙杀了他自己的手下? 远在别墅的我,听到柯龙的话都傻眼了。 我这……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怎么把自己的人给杀了啊! 说实话,第一时间我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我的沉默换来了柯龙自以为是的嘲讽:“在建州,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 话说的是没错,但问题是,你杀的又不是我的人…… 我强忍着笑意,没有点破柯龙,这家伙对自己过于自信,反而帮我解决掉了两个麻烦。 “柯龙,我知道你也不是普通人,那只木鬼帮了你不少吧?” 柯龙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拥有木鬼,怎么还敢来找我麻烦,就不怕我隔空诅咒你吗?” 诅咒? 柯龙指的是让木鬼帮他杀人吧? 若他真的敢把木鬼派出来,我反而省事了许多,直接反手把木鬼抓了,柯龙自己可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但柯龙性格小心谨慎,想必不会派出木鬼。 因此我还是按照原计划,威胁柯龙:“给杨仕贤止血,否则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 柯龙不以为意:“好啊,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把戏。” 说完,柯龙直接挂断电话。 好家伙,还真不把我当一回事。 那就怪不得我了。 不就是诅咒吗,我龙虎山也有诅咒之法! 我放下手机,拿起法坛上的铃铛,脚踏七星罡步,手捏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吾含天地气,咒毒杀鬼方! 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鬼鬼自灭,咒祷祷自断! 天师神咒至,不得相违戾!” 嘭!!biqubao.com 铃铛被我狠狠地拍在法坛之上,我旋即拿起符笔,沾上朱砂,飞快地在符纸上写下柯龙的名字! 道符才成,我又拿起金钱剑,挑起道符。 剑指南天,道符无火自燃,符灰飘入碗中,化作符水。 “咒水!” 我大喝一声,用金钱剑将盛着符水的碗拍碎! …… 与此同时,柯龙放下手机,喊来几个手下进办公室处理尸体。 杨仕贤还在放血,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微弱许多。 柯龙站在鱼缸前,悠闲地逗着风水鱼,嘴里嘲笑道: “什么喽啰小角色,也敢威胁老子,等老子收拾了杨仕贤,再去找你麻烦……” 就在柯龙讥讽之时,鱼缸里异变突起! 原本平静的鱼缸,突然开始搅动起来,缸底的泥沙让鱼缸迅速变得浑浊,缸中的鱼儿也表现得十分痛苦,不一会儿便全都翻白,一动不动地飘在水面上。 “这……” 柯龙脸色大变,吓得连连后退。 这一缸可是风水鱼,是柯龙找厉害的风水先生看过的,如今风水鱼出现问题,柯龙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刚才那通电话搞的鬼? 柯龙咽了口唾沫,见鱼缸平静下来,便小心翼翼地来到鱼缸边,想要检查一番。 却没想到,他刚刚靠近鱼缸,那原本已经翻白的风水鱼,居然猛地跃出水面,张口咬向柯龙! 柯龙眼疾手快,急忙一巴掌将鱼儿拍到地上。 可落地后的鱼儿,还在以诡异扭曲的姿势,不断地朝柯龙靠近,好像疯了似的。 柯龙有些庆幸,自己养的只是金龙和银龙鱼,要是像其他的大佬养些食人鱼,刚才自己身上可能已经少了几块肉了。 柯龙能混到这个地步,除了有木鬼的帮助,自己也是有几分狠劲儿的。 所以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拔出挂在墙上的武士刀收藏品,一刀将鱼儿劈成两截! “来啊!!” “你就只会这点伎俩?!” “让老子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柯龙拿着武士刀,冲着办公室的四周大喊。 杨仕贤奄奄一息,看到柯龙反应异常,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柯龙反应越大,声音越大,就越是说明他心虚害怕了。 此时,又是一通电话打来。 柯龙立刻接起电话,我的声音悠悠响起:“柯龙,你还活着吗?” 柯龙咬牙道:“刚才是你搞的鬼?隔空操控我养的风水鱼?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就是你的本事?” 我淡淡地说道:“第一次只是鱼,下一次是什么我可就说不准了。” “你尽管来,你弄不死老子,老子迟早弄死你。”柯龙说着,又挂断了电话。 看来这家伙还是没有死心呐。 我放下电话,默默地捏起指诀,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咒火!” …… “该死的东西!” 柯龙将手机狠狠地砸在沙发上,又觉得气不过,反倒上前抓着杨仕贤的手,把他手腕上的伤口割大了点。 杨仕贤人都麻了。 他全程看着柯龙自己一个人发疯,然后突然就过来找他的麻烦。 杨仕贤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柯龙发疯以后,很快冷静下来,他想了想,赶紧去壁龛前头,点了三支香,给木鬼上供。 “木鬼老爷在上,我恐怕被人给缠上了,您老可得出手庇护啊!” 木鬼的眼睛闪烁。 却在此时,壁龛左右的蜡烛接二连三地倒下,顷刻间就点燃了办公室里摆放收藏品的木架子。 地下室火光冲天,柯龙吓得第一时间冲向壁龛,将木鬼抱在怀里。 火焰燃烧的黑烟很快刺激到办公室的消防系统,消防阀门被打开,水花从天而降,虽然迅速扑灭了火焰,但也把柯龙变成了落汤鸡。 狼狈的柯龙怒火中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瓮中之鳖,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柯龙赶紧接起电话,怒喝道:“你死定了,老子告诉你,你死定了!!” 听到柯龙如此愤怒,我便知道刚才的诅咒给柯龙带去了不小的麻烦。 正合我意。 我淡淡地说道:“你的木鬼保护你了吗?我猜没有。若是你再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保证。” “你去死吧!” 柯龙依旧不肯服软,挂断电话之后,一脚踹开办公室门,冲着守在门外的十几名手下说道: “你们全都给我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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