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爷的黄金眼下我是绝对不会去拿的,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而黄金就藏在老巢里,也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如今柳四爷死了,众人首战告捷,都十分开心。 章如意当场联系章老爷子,汇报这个好消息,章老爷子得知情况后也是高兴万分,甚至提出让大家晚上都去章家,他要设宴好好庆祝一番。 但章老爷子的提议却被我给拒绝了。 眼下只是解决一个柳四爷,黑衣人还在虎视眈眈呢,现在就庆祝太早了些。 而且一旦一号知道柳四爷死了,必然会暴怒,甚至有可能直接掀起最后决战。 因此我非但拒绝了章老爷子,甚至自己也不打算庆祝。 我只是让大家在结束之后,哪儿都不要去,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养精蓄锐。 收拾了蛇王庙后,我们很快便离开了,章如意也带着章家的恶鬼离开香客们的身体。 等到香客们清醒过来时,我们早就已经下山了,他们所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蛇王庙,以及蛇王庙门口成片的毒蛇尸体。 石头醒来后,慌慌张张地去确认自己老婆的情况,见到自己老婆毫发无损,他才松了口气。 弄醒妻子后,石头担心地问:“老婆,刚才张四喜说有人要对你行不轨之事,你没吃亏吧?” 石头的妻子想起了什么,摇头说道:“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的人是张四喜……当时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怎么的没有反抗,但后来突然有人闯进来,打跑了张四喜,我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其实石头的妻子被张四喜给下了药,这才完全没有反抗。 得知真相的石头怒火中烧,就要去找张四喜的麻烦。 这时他又听到外头有人在大喊大叫,连忙带着妻子出去查看。 只见张四喜被五花大绑,丢在蛇王庙的塑像废墟当中,他的四肢肿得不成样子,显然是中了蛇毒。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骗了大家……求你们快送我去医院,否则我就要死了……” …… 张四喜最后是生是死,我不在乎。 他对石头妻子所做之事,只是这段时间的冰山一角罢了,不管他是生是死都是他罪有应得。 我带队凯旋而归,众人在灭垢司稍微整顿了一下,便各自散去。 柳四爷死了,我能稍稍轻松一点,所以今晚我打算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休息休息,享受一下桃夭的服务。 不过在那之前,我决定先去学生街看看老奶奶在不在。 须弥镜里的两颗毒牙和一张蛇皮,还是新鲜热乎着的呢,要是能找老奶奶换点宝贝,回头对付起一号来,也更有底气一些。 于是我告别其他人,独自打车前往学生街。biqubao.com 在那条熟悉的小巷子里,老奶奶果然蹲在角落摆摊。 瞧见我来了,老奶奶微微一笑,主动打招呼: “你来得正好。” 我诧异道:“前辈难道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正是。” 老奶奶从行囊中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鬼纹木盒,随手抛给我,嘴上说道: “这是你的鬼毫笔,原本需要一个月的工期,不过这次制作的过程很顺利,所以提前制作好了。” 我拿到鬼纹木盒,心中大喜。 这趟果然没白来,有鬼毫笔在手,我画出来的道符必然威力倍增! 这可是实打实增加战斗力的玩意儿。 我端起鬼纹木盒,细细打量,发现这鬼纹木盒也不简单,盖子上的鬼纹实际上是一种封印符咒。 “你这次制作鬼毫笔用的鬼毫,是大名鼎鼎的尸鬼王厌惑的,所以制作出来的鬼毫笔非比寻常,光是摆在那儿,就会发散出浓郁的尸气和阴气,搞不好会吸引鬼物聚集,所以鬼毫笔在不用的时候,最好用鬼纹木盒装着。”老奶奶解释道。 我点点头,心想这位制作鬼毫笔的高人也不简单。 而且售后服务也做得超棒。 鬼纹木盒上有一个精致小巧的小锁,我轻轻掰动小锁,便打开了鬼纹木盒。 一根黑色的符笔静静地躺在鬼纹木盒当中。 笔杆笔直,笔斗圆润,鬼毫饱满,笔锋尖锐…… 光看外表就能确定,这是一支上好的符笔,甚至比我在玄机观时,师父用的那支符笔还要好! “此符笔的毫毛取用的是你提供的鬼毫,笔斗用的是十分珍贵的黑鬼玉,笔杆更是采用了地狱里的枉死竹……总之这支笔全身上下都是宝,可以说是价值连城,这次便宜你小子了。” 老奶奶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酸溜溜的,似乎也很稀罕这支鬼毫笔。 我当然知道这支鬼毫笔的珍贵,只是此时必须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将鬼毫笔收起来,然后由衷地感谢老奶奶: “多谢前辈相助,晚辈欠您一个人情。” 老奶奶摆摆手,不屑地说道:“老身不需要你欠人情,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多送点宝贝过来。” 我一时间沉默了。 老奶奶两眼一瞪,道:“你为什么不回话?” 我尴尬地笑道:“因为我现在手上真有宝贝。” 要是我这次只是路过,口袋空空,肯定立刻就答应了。 可问题是我手上这回真有宝贝,要是答应了老奶奶,岂不是就要把宝贝双手奉上了? 这可不得行,我是来换宝贝的,不是来送宝贝的…… 老奶奶表现得很是无语,甚至有点像一脚把我踹出巷子。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不好意思倚老卖老,强行惦记我手上的宝贝。 于是老奶奶嫌弃道:“别藏着掖着了,老身又不会抢你的,你又弄到了什么新宝贝?拿出来瞧瞧。” 我嘿嘿一笑:“这回的宝贝您绝对满意。” 说着我便从须弥镜中抖出这次的战利品。 两颗如同翡翠般的毒牙、一张非常完整的蛇皮。 老奶奶起初只是不屑地瞄了一眼,但当看清楚宝贝以后,却忍不住吃惊: “这……这些宝贝……混小子,你是把葛岭的柳四爷给宰了吗?” 我惊讶道:“您怎么知道?” “柳四爷都快要化蛟了,在建州也算是个人物,我怎会不知道它?不过杀了也好,柳四爷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只是一个祸害罢了!”老奶奶冷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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