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咒虽是龙虎山绝学,但因为其学习门槛低、上限高,所以哪怕是斗黑法衣弟子,都可以学习,甚至一些司白法衣偷学也没关系。 因此一号会金光咒,也不是什么太令人惊讶的事。 只是这家伙的金光咒水平,着实不像是偷学者该有的水平。 “天雷隱隱,神雷轟轟。龍雷大作,水雷翻波。社令雷火,霹靂縱橫。神威一發,斬滅邪精。上帝敕下,火急奉行!” “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我放弃用金光咒与一号对抗,转而使用五雷正法。 同为龙虎山绝学,五雷正法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至少也要散绿法衣才能接触! 而且我的五雷正法,是当年师父手把手教的,其中威力、技巧,远胜普通的寿青法衣! 有鬼毫笔画出的五雷符增幅,当我念完咒之后,我的双手早已被五色雷光所包裹。 “敕!” 我一声暴喝,指引着五雷轰向一号的位置! 五色雷光汇聚在一起,犹如五条暴虐的雷龙,带着恐怖的威势奔腾而出! 若是在场有什么妖魔鬼怪,只怕是见到这威势,就已经要吓得屁滚尿流,更别提与之正面对抗了! 面对我的攻势,一号竟然不慌不忙,也拿出了一张道符。 混乱之中,我勉强看清道符样貌,不由得心里一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一号手里也是一张五雷符…… 他该不会也会五雷正法吧? “天雷隱隱,神雷轟轟……” 听见一号开始念咒,我便确定我心中猜想,不由得暗骂:“金光咒、五雷正法……还有什么是一号不会的吗?!” 早在我第一次接触五号时,慕容巧颜就对我提起过,黑衣人觊觎龙虎山的本事,会想尽一切办法偷学。 但我没想到黑衣人偷学的程度如此离谱,竟真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连五雷正法也给传了出去! 而且从一号的架势来看,他所学的五雷正法也不弱! 举个例子,如果金光咒、五雷正法有层级的话,龙虎山百分之八十的弟子也只学到第三层罢了。 我大概已经练到了第六层。 而眼前的一号,再怎么不济也是第五层,甚至与我持平! 这就很特么操蛋了! 一号发出五雷正法,与我的五雷相撞,竟然再次抵消。 我看到这一幕,竟觉得有几分恶心。 我的拳头都落在了海绵之上,似乎奈何不了一号。 “陈安,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很强!”一号冷声说道,“你年纪轻轻,却已经有这番修为,倘若你能活下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闭嘴吧老登,我还轮不到你来评价!”我带着一丝怨气回怼道。 一号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他不再对我评价,而是再次施展五雷正法: “可你今日必死无疑,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 五色雷光朝我袭来,我也立刻以五雷正法反击。 既然我们俩施展的法术威力相同,岂不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这一次我却失算了,一号施展的五雷正法,比起之前竟然又增强几分! 我的五雷正法瞬间被击溃,一号残余的雷光落在我的脚边,好险就要击中我了。 我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 鬼毫笔、鬼神之力相互加持,释放出来的法术已经是我的极限。 可这样却也不是一号的对手。 这一战我还如何取胜?! 一号此时已经看出我的弱点,他竟然开始乘胜追击。 金光咒、五雷正法,各种法术不断地释放! 他毕竟比我年长,道行也深,炁的存量不知是我的多少倍。 所以哪怕如此高频率地施展法术,一号也能维持一段时间,但我却不一定能扛得住! “我看你还往哪里躲!!” 一号眼中兴奋之色渐浓,他已经看出我的疲态。 如今只要我暴露出任何一个弱点,或者动作有丝毫迟疑,一号便会抓住机会,一举将我杀死! 我拼命地闪躲,但在密集的攻击之下,还是不免中了几招。 原本已经受了内伤的身体,情况更加糟糕了。 “不能继续这么耗下去,要找机会……” 我脑子一转,目光瞬间锁定城隍庙内的梁柱。 随后,我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梁柱,手中的碎魂锏狠狠地砸过去! 砰! 梁柱根本承受不住碎魂锏的攻击,瞬间被我砸断! 之前的战斗,已经撞断了不少柱子,城隍庙本就摇摇欲坠。 如今关键的一根梁柱被我破坏,城隍庙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轰—— 偌大的城隍庙突然垮塌,整个山头都为之一颤! 而我早有准备,在砸断了梁柱的瞬间,已经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一号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反应过来以后,刚刚往出口跑出两步,便被城隍庙活埋! 而我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这座颇具年代的建筑,在我与一号的大战当中化作废墟。 但我并没有掉以轻心。 如果光靠一座倒塌的城隍庙,就能弄死一号,那未免也太瞧不起一号了。 果不其然,在那四起的烟尘当中,我看到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在这荒郊野岭的废墟之中,这一道光显得格外诡异。 嘭—— 废墟突然炸开,连带着烟尘也被推向四周。 “陈安,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一号站在废墟当中,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的树皮,沟壑纵横。 更关键的是,一号的头顶竟然悬着一口巴掌大的金色小钟。 正是这口小钟,生成了庇护在一号周身的结界,让一号在倒塌的城隍庙下,也能毫发无损。 “这是城隍的法宝,镇魂钟……一号果然还藏着底牌。” 看到一号安然无事,我反而松了口气。 我等一号拿出底牌,已经等了很久了。 若是他迟迟不用镇魂钟,我根本没有把握杀他。 但现在一号底牌尽出,便是我开始出牌的时候了! 我以指尖炁为锋,直接划破自己的左手手掌。 鬼神之血瞬间流淌而出。 “一号,你不喜欢与我硬碰硬吗?那咱就再比拼一回五雷正法,看看你还能不能胜我一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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