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了车,齐聚在医院大门口,但大家相互也并不是全都认识。 为了缓解尴尬,我高兴得张开双臂迎了上去,大声道: “啊!没想到大家都来看望我了!我好感动啊!” 孟如龙小声地嘀咕道:“不是安哥你给我们发消息,非要我们过来看望你的吗?” 我瞪了孟如龙一眼,孟如龙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姐妹花,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忍不住对我竖起大拇指,一时间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家的三兄弟也是我喊来的,有趣的是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没有空着手来。 三人现在都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但三人对我的心思各不相同——萧承贵因为我在天师府地位非凡的原因,恨不得往死里巴结我,就为了我能照顾一下萧坤;萧承财自然不用说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也知道我和他女儿萧可锦关系不一般;萧承祥则单纯是因为萧老爷子和我的关系,毕竟如今萧承祥是最有可能继承萧家的人,萧老爷子看重的人脉,他能不在乎吗? “三位叔叔太客气了,你们能来我已经倍感荣幸,怎么还带礼物呢?”我说起了客套话。 萧承财上前乐呵呵地说道:“我们萧家看望病人,哪有空手来的道理?来,我知道你在养身体,特意给你准备了一盒千年人参,一盒珍品级的冬虫夏草!” 萧承祥和萧承贵送的礼物也不一般,都是那种靠钱能买到的最贵的礼物,可见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了。 我客套了几句,便让裤里丝小姐姐把礼物收下,然后迎着大家一起上楼。 对于我在美容医院里住院的事情,萧家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的意思,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这种事情非常常见。 有可能路边一处不起眼的小厂房,实际上内部却是金碧辉煌的会所,是有钱人的销金窑。 我在美容医院的高层,有一套设备完善的医疗设备,并且配备了医术高超的各类医生,这很合理啊! 倒是孟如龙、李虎、姚志明他们长见识了。 尤其是李虎,他的家庭虽然也算小有财力,但在今天的萧家人面前,那可真是提鞋都不配。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美容医院顶层的别有洞天。 此时李虎再回想起当初自己欺负孟如龙、找我麻烦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庆幸,好在自己没把事情做绝,现在不说和我关系有多好,但好歹混了个脸熟。 这条人脉要是能维持住,李虎觉得自己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我可没心思去在乎李虎怎么想。 之所以把李虎拉过来,不是因为和他有多熟,单纯只是想拉他凑个人头罢了。 我更在乎的是萧家姐妹怎么想。 根据我的观察,萧家姐妹俩正如我预期的那样,当着自家人的面,都非常默契地不敢表现出和我的过度亲密。 女孩子脸皮就是薄啊,尤其是萧可韵,她挽着萧老爷子的胳膊,甚至都不敢与我有任何眼神接触了。 一行人上了楼,只留下陆桓他们四人躲在角落喂蚊子。 啪! 元昙阿姨打死了一只趴在她胳膊上吸血的蚊子,表情郁闷无比: “我们还是太小瞧那个贱人了,没想到这种场面他都能想到破解之法。我们在这里蹲了半天什么好戏都没看到,还喂了半天蚊子。” 刘璃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蚊子给吸引了。 她的掌心躺着一只蚊子的尸体,只听她对元昙说道: “要是我炼出一群不死不灭,只会吸血的僵尸蚊……”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否则不仅是你,就连你祖师爷的坟儿都会被大家给刨出来唾弃的。”元昙阿姨非常严肃地警告道。 毕竟刘璃的这个“创意”,比那位想要创造出“冬天也能存活的蚊子”的专家还要畜生。m.biqubao.com 陆桓和胡小白从树上跳下来,陆桓恨恨地说道: “地狱为什么只建了十八层,我觉得老大这种人应该关到第十九层才解气!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摸过,可他却在好几个姑娘之间游刃有余……为什么好姑娘都喜欢渣男,而我们这种老实人却无人问津呢!我不理解!” 胡小白跳起来拍了拍陆桓的肩膀,却不是安慰而是嘲笑: “老大哪里坏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有时候多找自己原因,你是比老大长得帅啊,还是嘴巴比老大更能说?这么多年了有没有认真捉鬼?老大也很难的好不好!” 陆桓瞪大了眼睛,指着胡小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元昙阿姨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胡小白的脑袋:“人小鬼大的,你从哪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胡小白吐了吐舌头,不敢在元昙阿姨面前造次。 陆桓也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元昙前辈,我觉得有必要送小白去上学了,要是让他继续跟着老大,早晚他也会变成一个小渣男的!” 这回轮到胡小白不干了:“陆桓,我把你当同门师兄弟,你居然想要送我去上学?你好歹毒的心啊!” “你才十二岁,难道不应该去上学吗?”陆桓理直气壮。 “那你几岁?”胡小白问。 “二十啊!怎么了?” 胡小白吼道:“有的二十岁还死了呢,你怎么不去死啊?” 陆桓:“……” …… 我领着大家一起进入我的病房。 兰心水的美容医院顶层,是专门为我们灭垢司准备的,只有寥寥几间病房,所以每间病房都十分宽敞,且设备齐全。 甚至病房外头还有专门的接待客厅。 见多识广的萧老爷子露出赞许之色:“小安,你这家医院的设计很不错。” “萧爷爷,这医院不是我的,是我龙虎山同门的,只对我们龙虎山弟子开放,”我解释道,“您知道的,我们除魔卫道,难免会受伤。” 萧老爷子点点头,忽然对萧家两姐妹说道:“可锦可韵,你们谁去给小安削一个苹果吃吧。” 我的心里顿时一紧,发现了萧老爷子眼中的一丝诈意。 这老登这是故意搞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90/722806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