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喝足,正在沙发上葛优躺,突然接到这样一通电话,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为父已经帮了你够多的了,还有啥事儿你解决不了啊,该不会是又要去相亲了吧?” 薛帅干咳两声:“我开着免提呢。” 这话提醒了我,薛帅身边还有别人? 我认识的黑衣人,除了薛帅以外,要么被抓要么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所以我还真猜不出此时此刻在薛帅身边的人还有谁。 薛帅解释道:“我把一号的罪状一一列出,呈送上级,上级非常重视建州这边的情况,所以专门成立督导组,派了三位特派员下来调查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 “噢……所以需要我出面,说明情况?”我恍然大悟。 一号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他的死影响重大,牵连甚广,上头派人来调查也很正常。 于是我答应前去配合调查。 叮嘱桃夭几句以后,我打电话联系元昙阿姨,让她陪我一起去黑衣人大厦。 不久后,我和元昙阿姨同时抵达黑衣人大厦楼下。 黑衣人大厦地处建州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我也只是路过几次而已,还没有真正走进去过。 黑衣人大厦,也只是我们对其的称呼罢了,对外这座大厦名为广力大厦。 大厦一共十二层,下三层是普通的商业楼,往上的九层便全都是黑衣人所有,外人不可能踏足,更不知道大厦内另有乾坤。 乘坐普通电梯,我和元昙阿姨来到四楼——这是普通电梯能抵达的最高层,再往上就需要换乘专用电梯了。 出了电梯,一整个四楼竟然一览无遗,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处办事处,办事处后方便是闸机口,通过闸机口才能乘坐专用电梯。 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的。 我不禁感叹,黑衣人不愧是官方组织,人家就能在这种高大上的大楼里办公,而我们灭垢司就像自食其力的野孩子,办公地点居然在火葬场……说出去太不好听了。 办事处有三名面容姣好的小姑娘,一旁还有两名黑衣人守卫。 我走上前,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来找薛帅的。” 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是陌生面孔,便问道:“请问有预约吗?” 我愣了愣:“我找他,应该不需要预约吧。” 小姑娘露出为难之色:“先生,我们这里是特殊机构,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我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薛帅。 人家小姑娘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我没必要对她发火——但是老子可以骂薛帅啊! 我才拿出手机,身后的元昙突然把我拉到一旁。 她走到前台,微笑着问三位小姑娘:“我想上楼,需要通报吗?” 三位小姑娘原本还没当回事,但当她们看清楚元昙阿姨的模样以后,居然拿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距离元昙阿姨最近的小姑娘立刻哆哆嗦嗦地送上两张通行证: “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来了,这是通行证,您请收好!” 两名守卫注意到这边的状况,正打算过来询问情况,可他们看到元昙以后,同样脸色大变: “前、前辈怎么来了?!您快这边请,走vip专用通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元昙。 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来的是黑衣人大厦不错吧? 可大家的表现,怎么好像夜总会里的前台和打手,看到了一张刚刚办了至尊白金卡的土大款一样?! 过分尊敬了吧?! “阿姨,这是什么情况?”我忍不住问道。 元昙阿姨冷笑道: “上次我们过来的时候,有几个不听话的倒霉蛋不肯放行,还想给上面的黑衣人通风报信,所以我就顺手收拾了他们。” 顺手收拾? 我就想问问你,废了几个? 虽然元昙阿姨没有直说,但从前台小姑娘和两名守卫的反应来看,元昙阿姨肯定下手不轻,甚至他们带来了心理阴影。 我心里一琢磨,发现这也不奇怪,毕竟前几天元昙阿姨还在这里大开杀戒,现在留下来的黑衣人,肯定都对元昙阿姨印象深刻。 如今看到她又来了,免不了又担心她会动手,可不得老老实实地让路吗? 于是乎,我们轻松拿到通行证,过了闸机,走进vip电梯。 在前台和守卫毕恭毕敬的眼神当中,电梯门缓缓合上。 “早知道咱俩换一换,你去杀一号,我来打黑衣人大厦了,”我忍不住叹气道,“搞得我这个真正的英雄无人问津。” 元昙阿姨白了我一眼。 电梯上升的很快,我话才说完没多久,电梯就抵达了五楼。 电梯门开启,五楼竟然比我想象中要热闹许多。 看样子五楼是办公区,只不过在电梯口的位置,此时居然挤满了黑衣人,他们在大声吆喝着什么。 “我为建州任劳任怨十几年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一号是个好领导,他是被诬陷的!” “灭垢司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才是真正的坏人!” 我和元昙走出电梯,听到这群黑衣人的话,不由得沉下脸来。 很快我就搞清楚了,这帮黑衣人都是一号的心腹,在一号死后,薛帅将他们全都清理出了黑衣人队伍。 但他们并不死心,打听到了有特派员下来调查一号之事,便借此机会一起过来闹事。 几十人规模不小,挤得电梯口满满当当,而正规黑衣人则拦住他们的去路,不让他们再往里走了。 薛帅领着几个陌生面孔,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得出来薛帅有些焦头烂额。 “三位特派员稍安勿躁,这是突发状况,大家先去楼上坐一坐喝喝茶,我马上就处理好!”薛帅硬着头皮对面前三人说道。 站在他面前的三人,分别是这次督察组的组长钟万金、黑衣人东南区办公室主任焦卫安,以及钟万金的心腹执事付青鸾。 满头白发的钟万金摆了摆手,对薛帅说道: “上楼就不必了,我们这次就是来调查真相的,不可能只听你一家之言,这些黑衣人说的话,我们也要好好记录,证明真伪。” 说着钟万金看向身边穿着黑衣、留着短发、身材凹凸有致的助手付青鸾说道: “青鸾,把情况都记录一下,再找几个黑衣人进来单独谈话。” 付青鸾将染成青色的头发夹在耳后,手里拿着笔记本,快速地记录着情况,随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黑衣人,快速地点出几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过来。你们有什么想反映的,或者有什么诉求,都过来单独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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