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气朝着邱忠义而去,而纪追却是不管不顾,只为杀我! “老邱!” 宋陵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帮忙,但他的速度再快,哪能比得上我的剑气快? 邱忠义也退无可退,只能横刀在前,给自己施加了一道金光咒,最大化地抵消剑气的伤害。 然而斩鬼剑的每一剑都可以称得上是所向披靡,即便邱忠义全力防御,他的金光咒也只是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就破碎了。 强大的剑气落在邱忠义的刀上,硬生生将邱忠义整个人向后推了三米远,最后邱忠义实在扛不住了,手里的刀被震落在地,残余的剑气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呲! 剑气从邱忠义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小腹右侧,砍得邱忠义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与此同时,纪追已经来到我的面前,趁着我来不及收剑的功夫,一剑直刺我的咽喉! “陈安,你必死!”纪追红着眼喝道。 在他看来,这一招我已经无处可躲…… 然而, 锵!! 一阵震耳的声音炸响,纪追的噬魂剑仿佛劈在了坚硬的钢铁之上,疼得纪追虎口开裂,就连噬魂剑都抓不稳,掉落在地! “什么!?” 纪追后退两步,这才看清,竟有一口大钟将我与付青鸾笼罩! 刚才纪追那必杀一剑,却是刺在了大钟上! “镇魂钟?!”纪追忍不住吼道,“陈安,你……” 唰啦! 没等纪追开口说什么,我突然手起剑落。 纪追只感觉肩膀一凉,随后身体竟有些失去平衡,踉跄地往左边倒下。 起初纪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他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条血淋淋的胳膊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已经被斩断! 我手里提着斩鬼剑,冷冷地看着纪追。 “今日先断你一臂,下次见面,再取你首级!” 现在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杀了纪追,只会给我惹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我干脆断纪追一条胳膊,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减小未来他对我的威胁。 不过这个纪追的心真狠,竟然为了杀我,连自己的同门队友都不管不顾。 纪追忍受着剧痛,浑身发抖,双眼血红地瞪着我:“陈安……你给我等着!我……” “别再废话了,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我收了镇魂钟,无视纪追,本想直接带着付青鸾离开。 可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跑回头,捡起了纪追掉落的噬魂剑。 纪追一愣,旋即怒道:“这是督查司的镇司之宝……” “废话,我知道,但我还是要拿走它。不拿走它,难道等着以后你用它来砍我吗?”我把噬魂剑塞进老奶奶的须弥袋里,随后说道,“你要是有本事,以后自己找我讨要,没本事的话,就让督查司的人来!” 纪追怒火攻心,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扛起受伤的付青鸾,直接朝着山林跑去。 纪追爬了起来,本能地想去追,却是没跑几步就踉跄着倒地了。 “队长!” 此时宋陵才跑过来,查看纪追的伤势。 纪追咬咬牙:“我没事,你去追陈安,他带着付青鸾跑不了多远,一定要杀了他!” 一向对纪追言听计从的宋陵,此时却违抗命令,一边给纪追喂止血的丹药,一边说道: “老邱伤得也很重,你们必须尽快得到救治,否则会没命的!” “闭嘴,我才是队长,我说话你都不听了吗,你……” 纪追目眦欲裂,看着怒不可遏,还没说几句话,便突然昏了过去。 看到纪追的惨状,宋陵不由得摇头叹气。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可谁能想得到啊,陈安不仅从我们三人手中逃走,还斩断了队长的一条胳膊……” “三人废了俩,队长还被抢走了噬魂剑,这消息要是传回龙虎山,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陈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把浑身是血的纪追拖到一旁,处理完伤口后,宋陵赶紧又去救治邱忠义。 邱忠义倒在血泊之中,意识倒是清醒。 宋陵简单地检查一番,却松了口气:“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更没有伤到脏器。吓死我了,我刚才以为你要死了。” 邱忠义只是体表的伤口有点吓人,需要缝针处理。 简单地处理过伤口后,邱忠义伸手擦了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关心道:“队长怎么样了?” “他的状况比你糟糕,我已经联系救援了,兴许能把他断了的胳膊接回去,但……但是即便接回去,队长肯定也没法使剑了。”宋陵叹气道。 纪追的剑法在龙虎山年轻一辈都能排的上号,甚至仅次于段师兄。 可今日一战,纪追胳膊被斩,算是彻底无缘剑法巅峰,更是永远不可能追上段师兄,一辈子无法名列四宝之位了。 只是想想,就觉得惋惜,宋陵甚至不敢想象纪追醒来后会有多愤怒。 二人一阵沉默,宋陵忽然望着山林的方向,低声说道: “趁着队长还没醒来,咱私下说几句话……老邱,我觉得陈安好像真的是被冤枉的。” 邱忠义咳嗽几声,答道:“我也有一样的感觉,陈安和付青鸾对我们处处留手,就算陈安最后砍中我的那一剑,也只用了五成力道,而且我能看得出来,陈安对我出手,并不是真的要杀我,那只是调虎离山之计,是为了引开队长,让他趁机带走付青鸾。只是我没有想到,队长竟然……真的对我弃之不顾。” 邱忠义表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谁都希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值得信任,可纪追这一次真的令邱忠义伤透了心。 邱忠义和宋陵刚才都看到了,我为了救付青鸾,放弃了杀纪追的机会,可纪追却没有为了救邱忠义而放弃杀我。 两相对比之下,邱忠义心里的失望情绪更多了。 宋陵低声道:“陈安处处留手,队长却招招致命,我觉得队长对我们有所隐瞒。” “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这次咱们的任务惨败,还弄丢了噬魂剑,只怕回龙虎山后要受责罚了。”邱忠义无奈道。 “你还记得吗,陈安说他是被冤枉的,而且他手里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你想要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想要弄清楚真相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90/722810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