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成对我挥手告别,我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于是我不再搭理其他人,抱着陈乐把她放到摩托车后座上,准备离开。 临走时李老师突然跑了过来,有些紧张拘谨地对我说道:“陈…陈乐哥哥,不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 李老师也才大学毕业两年,年纪轻轻,戴着一副大大圆圆的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如果取下眼镜的话应该能打个7.5分左右,再搭配上她的文化气质,放在我们镇上绝对算得上是大美女了。 不过我见过的美女可太多了,所以面对李老师,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李老师的品德,配得上教导主任这个职位,希望李老师以后好好做。” 李老师有些惊讶,一方面是觉得我对她这个“美女”过于淡然了,另一方面则觉得我年纪轻轻,谈吐却十分成熟稳重。 她分明比我年纪大,但我说话的语气却像把她当小孩似的。 一时间李老师竟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回答:“您放心,我、我肯定会照顾好学生的,尤其是乐乐。” 我点点头,但心里却想:这次我回来了,说不定会把一家子接到建州去,到时候陈乐也不会继续在镇上的小学学习了。 陈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老师,突然爬到我肩上问道: “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表情一僵,这小妮子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干咳两声,回答道:“哥还没娶老婆呢。” 对,没老婆,但我有未婚妻,有好妹妹,有润姐姐,有…… 谁知陈乐一听我没老婆,立刻就开心了,伸手拽着李老师的衣角问道: “李老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哥哥?” 李老师当时就不淡定了:“我?乐乐,这可不行,我配不上你哥哥!” 虽然李老师自知配不上,但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身上瞟,看来心底里还是有一点点小期待的。 只是我轻轻摇摇头,拍掉陈乐的手,道: “乐乐,这样对李老师太不礼貌了,快点道歉。” “噢。”陈乐吐了吐舌头,却没有道歉。 李老师心里微微失落,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本就是奢望,所以得不到才是常态。 我与李老师道别,而后骑着小破摩托,带着陈乐很快离开了。 “陈先生慢点儿开,我们待会见!” 董建成大声告别,看到我和陈乐走远了,才转过身绷着张脸,对谢校长说道: “刚才那几人你要好好处理,要是再让他们去招惹陈先生,你的位置也别坐了!” 谢校长丝毫不怀疑董建成的关系,只要董建成愿意,随时能把他这个校长的位置给撸了。 所以谢校长再三承诺。 王副校长此时失魂落魄地蹲在路边,再看看自己那两个倒霉孩子,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们。 …… 我骑着摩托车,在乡村道路上慢吞吞地行驶,感受着拂过田间的清风,心情无比舒畅。 陈乐坐在我身后,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轻轻地把小脸蛋贴在我的后背上。 随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纳闷道:“你笑什么?”biqubao.com “以前都是爸爸来接我,他的将军肚我都抱不过来,但哥哥的肚子很小,我两只手就能环抱了。”陈乐笑道。 闻言我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而后问道: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没有受欺负?谁欺负过你,你都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 陈乐摇了摇头:“平常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今天……很特殊。” 特殊的原因是,王琳琳在陈乐的面前侮辱了我。 我叹了口气,心里无比愧疚,于是靠边停车,下了车问陈乐: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哥哥给你买。” 陈乐好奇道:“哥哥有钱吗?” “废话,你没瞧见刚才那位大老板对我都万分尊敬吗?” “唔……”陈乐想了想,随后张开双手,“我想要哥哥抱抱。” 我愣了愣,心想:这小妮子真他妈会啊! 这要是长大了,不得把那些富二代当狗耍啊? 陈乐年纪虽小,但长得却像个陶瓷娃娃,大大的眼睛鬼精鬼精的,眼里好像藏着星空,就连见惯了美女的我,都不得不感慨一下——陈乐要是长大了,必然也是不输慕容巧颜的大美人。 于是我抱着陈乐,柔声说道:“这个愿望满足你了,你还有别的愿望吗?” “哥,你给我买个糖葫芦吧,小时候别家的小朋友都有。” “好,买!” “我还想要一辆自行车,王琳琳的哥哥就拿压岁钱给她买过。” “没问题,哥答应你!” “哥,你再给我十块钱,我想送给爸妈各人一双袜子,他们的袜子都穿破洞了。” 妈的,妮子你这是要把哥的心都揉碎了啊! 我差点没忍住落泪,赶紧伸手捏了捏陈乐的脸蛋:“慢慢说,哥哥都会补偿你的。” 陈乐看着我,任由我捏她的脸蛋也不喊疼,只是嘻嘻嘻地傻笑。 我突然想起什么,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件宝贝。 正是金刚镯和暖阳宝玉。 我把暖阳宝玉做成吊坠,给陈乐戴在脖子上,金刚镯也套进她手腕: “这两件是哥哥送给你的见面礼。” 陈乐好奇地打量着两件宝贝:“这值钱吗?” “你掉钱眼里啦?”我笑道,“这两件宝贝都是有价无市的,它们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还记得哥哥离家这十年是干什么去的吗?” 陈乐答道:“爸妈说过,哥哥是跟着龙虎山的道长拜师学艺去了!” “对,哥哥如今学成归来,你以后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你了。” 陈乐却露出狐疑的表情:“哥,你真的会法术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吗?妈妈说你小时候被狐妖纠缠,这些都是真的吗?” “都是真滴!” 我还没有回答,被我藏在袋子里的婷婷突然开口。 陈乐吓得双肩一颤,惊讶地转过身:“是谁在说话?” 婷婷从袋子里探出脑袋,露出一张毛茸茸的狐狸脸,口吐人言: “我就是当年纠缠你哥哥的狐妖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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