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天通的威力,何阿姨无法反抗,等她回过神来之时,我已经单手掐住了王建国的后颈,把它提到半空中。 碎魂锏就悬在王建国的脑袋上,但凡何阿姨还敢有所动作,我就能轻而易举地砸碎王建国的脑袋。 “别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大声要挟。 何阿姨脸色一变,气愤地喊道:“看你年纪轻轻,怎么也这般卑鄙?” “都是我师父教的!”我直接甩锅给师父。 王建国被我挟持,何阿姨果然不敢贸然出手。 “我不会杀它的,我只是希望何阿姨您能冷静地听我说几句。” 何阿姨咬咬牙:“说什么?说你那负心汉师父?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能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我就答应和你好好说话!” 我满脸无奈,别看何阿姨年纪大,但天底下的女人全都一个样,生气起来就是啥道理都不讲…… 不过好在我在哄女人这事儿上颇有心得,只要是个女人,我就有办法把她哄好。 何阿姨讨厌的不是我,而是我师父,所以我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说就行了。 于是我果断出卖我师父:“何阿姨,实不相瞒,我也觉得我师父人品不行!” 这是第一招,先和何阿姨站在统一战线! “那个负心汉师父不仅抛弃了你,也抛弃了我!” 这是第二招,让何阿姨认为我们俩有同样的遭遇,从而产生共情心理。 “现在我也联系不上我师父,要是能联系得上他,不用何阿姨您说,我第一个押着我师父过来向您道歉!” 这是第三招,反正都是说胡话,不如说得绝情一些,直接和师父划清界限,表现出为何阿姨考虑的模样。 果不其然,在我这三板斧的照顾之下,何阿姨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你师父真不要你了?” “千真万确啊!”我喊道,“自打我出师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个混蛋,就是这么不负责任!”何阿姨恨得牙痒痒。 我表现出无辜的表情:“不过,何阿姨,其实我跟着师父修炼的那段日子里,师父偶尔还是有提起过您。” 何阿姨微微一愣:“他……他说我什么了?” “他说您风华绝代、气质无双,是他最爱的女人,但奈何他心中唯有修道一途,担心无法与您长相厮守,所以才绝情离去。别看他十年未曾联系过您,其实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时常念叨,他不过是把痛苦都留给自己罢了。” “真的是这样?”何阿姨呼吸急促,那颗尘封已久的心,重新开始加速跳动。 我叹了口气,心想:师父啊,我不是故意编排您的,但谁让您是渣男呢,受点委屈也是活该的。 于是我回答道:“这样吧何阿姨,以后若是我有机会见到我师父,便帮你劝劝他,至少让他过来见您一面,好不好?” 看得出来何阿姨对我师父还是旧情未了,之所以想抓我,也不过是想见我师父一面而已。 所以我打感情牌很有效果,何阿姨当下便放下药篮子,点头说道:“好。” 看到何阿姨放下药篮子,我也放了王建国。 何阿姨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王建国的身体,确认王建国没有受伤以后,便小声招呼王建国自己去溜达。 我则来到付青鸾的身边,将她抱起:“何阿姨,既然咱们已经和解了,您是不是该帮她把毒给解了?” “你把她抱过来。” 何阿姨又抓了一把粉末,在付青鸾的面前吹散,原本昏昏沉睡的付青鸾,还有那睡在书包里的婷婷,很快便清醒过来。 一人一狐,都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付青鸾发现自己被我抱着,第一时间就挣扎着下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付青鸾问。 不等我解释,何阿姨已经开口道歉。 何阿姨看面相便知道是善良之人,她起初见到我的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了,也为自己之前的冲动感到后悔。 不过好在付青鸾并不生气,她只是有些郁闷,郁闷自己竟然那么轻易就被迷晕了。 “我已经替你解了毒,但你的大脑可能还会有些迟钝……这样吧,你们随我进来,我泡一壶醒神茶给你们,只要喝了醒神茶,很快你就能完全恢复的。” 何阿姨说完,提着药篮子招呼我们走进古刹。 在一片药架中间,放着一张小小的茶桌,何阿姨招呼我们坐下,便去给我们沏茶。 不一会儿,一壶醒神茶已经烧好,王建国叼着杯子跳上桌,在我们面前一一摆好,只是在摆到婷婷面前的时候,婷婷冲着王建国一通龇牙咧嘴,把王建国给吓得撂下茶杯就跑。 何阿姨亲自给我们倒茶。 茶香四溢,光是闻着便已经提神醒脑,我浅尝了一口,突然觉得这味道有点儿熟悉,脱口而出道: “这茶我在龙虎山喝过……” 何阿姨动作一滞,摇头叹气道:“当初你师父也是被这茶香吸引,误闯我的药园子,我们才相识的,他走的那天,我送了不少茶叶给他,哪知道他这就一去不回了。” “渣男该死!”我赶紧表明立场。 一旁的付青鸾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陈乐本来是不喜欢喝苦苦的茶的,但她却不抗拒醒神茶,并且在喝了一口醒神茶以后,陈乐突然压着自己的右手说道: “我的大脑好灵活!我好想写作业啊!……哥,快帮我按着我的胳膊,我要控制不住开始写作业了!!” 陈乐本来就是学霸,喝了醒神茶以后,大脑更加活跃,忍不住想要思考。 这就像普通人打了兴奋剂似的,忍不住想要运动。 何阿姨无奈地在陈乐的背部轻拍了几下,便化解了陈乐亢奋的状态。m.biqubao.com “这也太神奇了……”陈乐瞪大了眼睛。 我也暗自感慨,心里好奇这何阿姨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医术简直出神入化,难怪师父让我来寻求她的帮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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