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何阿姨大概对我解释过王建国和其他村民的情况。 他们的魂魄是被五尾狐妖强行剥离的,如今封印在狐妖的身体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都生龙活虎的,但如果直接杀死这些狐妖,那么村民的魂魄也会跟着魂飞魄散。 何阿姨尝试过将王建国的魂魄勾出来,但有五尾狐妖的封印在,魂魄脆弱不堪,强行勾出魂魄,一样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时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狐妖,大声喊道: “谁是被五尾狐妖所害,强行变成狐妖的?只要你们不参战,我也不会对你们出手!” 谁知胡默却嘲笑道:“单凭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罢手?你未免太天真了些!” 说着胡默看向自己左后方的一群狐妖,对它们下令道: “你们上,谁要是能咬死这小子,老子亲自去向老祖求情,还你们自由之身!” 胡默的话更具有诱惑力,那群狐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龇牙咧嘴地向我靠近。 我眼神一冷——没想到论玩弄人心,这只叫胡默的狐妖居然都如此擅长。 那群狐妖一拥而上,只可惜它们的道行实在不怎么样,我和付青鸾背靠着背,即便在它们的包围之中,也能轻松突围,甚至将那群狐妖全部反杀! 这群狐妖尽数被我们杀死,尸体摆满地面,鲜血染红了绿草。 我虽然知道它们都是村民变的,但我先前已经给过它们活路,既然它们选择帮助莽山狐族,那么就应该承担和我作对的后果。 王建国见到这一幕,也只能摇头叹气。 我猜想这群狐妖实力应该是最弱的,在胡默眼中和炮灰没什么区别,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试探我和付青鸾的实力水平。 果不其然,见我们如此轻易反杀一群狐妖,胡默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莽山狐族的事情,劝你们少管,免得引火烧身!”胡默威胁道。 别看胡默依旧在放狠话,其实此时放的狠话,在我眼中反而是一种示弱。 如果胡默真的有信心拿下我和付青鸾,那它一定不会废话,直接就动手了。 我不理会胡默,继续对其他狐妖说道: “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只要你们选择不插手,我也绝对不会杀你们!甚至我可以想办法还你们自由!” 小部分狐妖不为所动,但大部分狐妖眼中都露出犹豫之色。 胡默见状,不急不慌,淡淡地说道: “谁想投靠他们,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放心大胆地离开,我绝对不会动手!” 此言一出,狐妖们都惊讶地看着胡默,心里猜不透胡默为什么会突然转性了。 没想到下一秒胡默便大笑道:“不过,你们都别忘了,你们的亲人孩子,都还在我们的手中,你们要是走了,她们可就惨了!哈哈哈哈哈哈!” 畜生! 我心里忍不住大骂。 原本已经决定弃暗投明的狐妖们,瞬间都老实了。 它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中满是绝望。 只有胡默和那群真正的莽山狐族,脸上洋溢着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杀了眼前这两个人类!”胡默舔了舔嘴巴,“我可是好久没吃活人肉了,这对狗男女的肉一定很美味!” 狐妖们没有选择,只能咬咬牙,成群结队地朝我和付青鸾发起冲刺! 付青鸾咬牙道:“怎么办,还要下死手吗?” 我心里很想救这群村民。 可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如果我们处处留手,面对数量如此多的狐妖,一旦我们被攻破,那么古刹里的陈乐、何阿姨、婷婷和王建国,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 我冷声说道:“该下死手就下死手!救人也要先保障自己的性命——但我会想办法,争取少杀几个。” 冲在最前头的狐妖朝付青鸾扑去,付青鸾抬脚踢断了狐妖的脊椎骨,狐妖的下半身瞬间瘫痪。 那只狐妖落在地上,面色痛苦地对付青鸾说道:“杀……杀了我……” 付青鸾面露不忍之色,并没有出手。 “你们不杀了我,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妻儿……”狐妖哀求道,“求求你们杀了我,但一定要救救我的妻儿!” 不等那只狐妖说完,一只莽山狐族突然跳到那只狐妖身上,残忍地咬断了它的脖子。 那群莽山狐族并不会亲自冲在最前头,而是在后排盯着,哪知狐妖要是不听话,或者想要趁乱逃走,它们就会突然出现,将不听话的狐妖残忍杀害! 在这般绝境之下,由村民变成的狐妖,也只能对我和付青鸾拼命,那样还有一线生机…… “该死的莽山狐族,你们的报应迟早会来的!” 我且战且退,能不杀尽量就不杀,遇到实在没办法的,也只能痛下杀手。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真正的莽山狐妖一个没死,胡默更是站在最后排看热闹。 “不知道桃夭有没有办法勾出它们的魂魄。” 我心里这样想,便立刻付诸行动。 我抬手祭出引魂灯,同时将身穿白裙的巨x萌妹桃夭召唤出来。 “主银……” “忙着呢,别闹!”我大喝道,“看到这群狐妖没有?它们体内封印着人类的魂魄,你试试能不能把它们的魂魄勾出来!” 桃夭只是看了一眼,便给出肯定答案:“我可以勾出它们的魂魄,但他们的魂魄很脆弱,勾出来以后必须直接投胎,否则会魂飞魄散的。” “直接投胎也行!”我说道,“我给你创造机会,你把它们的魂魄一起勾走!” “好!” “小付,捂耳朵!” 付青鸾深知我的“狮吼功”的厉害,所以一剑斩杀了一只莽山狐妖以后,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同时张开嘴巴。 “吼——” 一道口天通如同惊雷般炸响,整个山头的狐妖瞬间陷入僵直状态,有的狐妖前一秒还在半空中,下一秒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就连胡默也感觉两眼一花,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我连忙喊道:“桃夭,趁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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