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只狐妖竟会分身之术,各位要小心了。”宋陵提醒道。 何阿姨道:“五尾狐妖虽能分身,但实力相对会有所减弱,大家小心一点,应该不成问题。” 付青鸾手持噬魂剑,冷声说道:“两只交给我。” 见付青鸾如此自信,宋陵觉得自己作为男人,也不能落了下风,于是他也说道: “也交给我两只!” 何阿姨轻笑一声:“那最后一只便让我来对付吧。” 即便何阿姨再怎么不擅长战斗,她好歹也是城隍的后人,是夜游神,实力不容小觑。 双方一触即发! 五只黄老板冲入战场,付青鸾等人也齐齐出手,双方战做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我和纪追也挪动脚步,来到战场的最中心。 其他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插手我们间的恩怨。 纪追看着近在咫尺的我,冷声问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再隐瞒了。当初你杀我父亲的时候,用的是哪只手?告诉我,我待会儿就先废了你那条胳膊!” 我想了想,咧嘴笑道:“当时我用的枪,一枪就崩了他的脑门儿。” 在纪追的伤口上撒盐,虽然很缺德,但爽啊! 那纪追果然被我激怒,他的双眼赤红,咆哮一声后,便朝我袭来! 只见他的周身覆着一层金光,沿途想要阻挡他的脚步的阴兵,全都被金光向两侧弹开,即便刀枪落在他的身上,也不能伤他分毫! 我眯起眼睛,只觉得纪追使用法术的手段,和当初的一号简直一模一样。 纪追果然就是私自将龙虎山绝学传给一号的人! “陈兄,小心!纪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实力最近提升不少!”宋陵忍不住提醒,但下一秒他便自顾不暇,一口气对付两只黄老板分身,对他而言还是有几分吃力。 我轻笑一声,淡淡地回道: “论实力,我陈安在同辈当中,还没有怕过谁!” 当初我与一号生死之战,不管我使用任何龙虎山的法术,一号都始终压我一头,妄图以此击溃我的道心。 既然纪追是为一号来寻仇的,那我就用相同的方法教育纪追! 眼看纪追已经杀到跟前,他突然扔出几张道符,释放出一群恶鬼,恶鬼手持刀枪棍棒,齐齐朝我围攻而来。 我反手给自己套上一层金光咒。 这群恶鬼看着凶神恶煞,实则道行一般,它们的攻击落在我的护体金光之上,非但没有伤到我分毫,反而自己被震得魂飞魄散! 见到这一幕,就连纪追都忍不住面露吃惊之色。 “纪追,咱俩都是自小拜入龙虎山,你现在可是追凶队的队长,是年青一代的翘楚,那咱们今晚就用龙虎山的本事认认真真过过招!”我发起挑战。 纪追不仅想要杀我,更想从心理上击溃我,他想要践踏我的尊严,以此告慰一号的在天之灵。 所以他当即答应挑战:“好,只用龙虎山的本事!” 同时纪追心里冷笑:我师承督查司玄溟长老,你只不过是山下野道观培养出来的二流弟子,若真用龙虎山的法术,我怎会输给你?! 有这样的想法的,可不只是纪追一个人。 宋陵担心地大喊:“陈兄,这可是生死之战,你必须全力以赴,怎么能下这些没有意义的赌局?!” 我淡然一笑:“我在龙虎山,也不是白学十年的。” 说时迟那时快,纪追突然丢出三张道符,那道符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但飞行的速度却好似离弦之箭。 三张道符飚射到我的面前,被我轻松躲开,可当我与道符擦肩而过时,才看清楚这是三张离火符。 “吾奉五靈玄老敕,火急奉行!”纪追眼中闪过精光,立刻念动口诀。 三道离火符瞬间燃烧,化作三个巨大的火团,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却不慌不忙,手捏法印,口念咒语:“玄天正炁,黃老之精。吐水萬丈,蕩滌妖氛!” 四周的空气突然凝成水珠,我随手一挥,便将那熊熊离火浇灭。 “坎水咒?”纪追冷笑道,“你的奇门遁甲倒是练得不错!” “还有更猛的,这就让你体验一下!” 我左手捏诀,右手以碎魂锏为笔,凌空画符! “風發巽戶,雷震九天。宗風闡布,道化流行!” 咒语念毕,那半空中的巨大道符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力,一时间周围飞沙走石,细碎的石头全都被卷入道符之中。 下一秒,一连九道风刃,径直劈砍向前方的纪追! 风刃裹挟着碎石,声音呼啸,光是听着便让人心寒,若是正面挨上一刀,必然好受不到哪儿去。 所以纪追不敢硬抗,连忙施展雷印风神咒,绕着天空中的巨大道符奔跑。 九道风刃追着纪追砍,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落在纪追的身后。 纪追虽然躲过了,但那些反应迟钝的黑衣人和狐妖就没那么好运了。 风刃落下,恐怖的强风瞬间在他们身上留下无数伤口,更可怕的是风刃里的碎石,简直如同近距离的散弹枪一般,瞬间击穿他们的身体,把他们硬生生达成了筛子! “这……这就是真正的斗法吗?” 婷婷和王建国看得目瞪口呆,我和纪追的这次生死之战,直接刷新了它们对龙虎山道士的认知。 宋陵看到这个场面,也不再废话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层面与我相差甚远,之前的劝说现在看来多少有些搞笑了。 此时此刻,纪追心里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陈安只不过是小道观培养出来的偏门弟子罢了,他的龙虎山法术怎会这般厉害?!” 在上次交手之后,纪追虽然被我斩断一条胳膊,但他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原本以为这次只使用龙虎山绝学,他就能占据上风,但如今只是交手几个回合,纪追便吃到了苦头。 “该死!他的奇门遁甲造诣在我之上……小道观出身,在个别方面突出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奇门遁甲我斗不过他,那我就换个打法……我不信那小子样样都强!!” 在纪叉的眼中,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生死之战,他是奔着击溃对方道心而来的,所以胜负的方式十分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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