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确定六尾狐妖的尾巴会不会对陈乐造成什么影响,而我又不可能让陈乐撅着屁股给我看……哪怕她现在是只狐狸也不行。 所以我无奈地让婷婷过来帮忙检查,而黄老板则落在我的手里。 为了抓紧时间,婷婷给陈乐检查屁股的时候,我便开始审问黄老板了。 此时的黄老板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腹部有巨大的洞穿伤,五条尾巴仅剩最后一条,这意味着只要丢掉这条命,黄老板就再无回天之力。 我按着黄老板的脖子,把他踩在脚底下,低声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吧。” 黄老板有气无力地回答:“你肯定不是王建国。” “我是陈安。” “我知道。” 先前黄老板已经见识过我的本领了,所以此时也见怪不怪。 黄老板虚弱道:“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你手里了。” “废话我就不说了,做个简单的交易,”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告诉我剩下的莽山村民被你藏在哪儿;第二,把你从本地狐妖手里抢走的宝珠交出来。作为回报,我可以送你的魂魄下地狱,等你刑满转世投胎,又是一条好汉,总好过现在魂飞魄散。” 我开出的条件可能有些欺负人,但以黄老板现在的处境,他根本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更何况,我笃定黄老板是想活命的,否则他就不会逃跑了。 黄老板还想再争取一下,他用哀求的语气问我: “你是龙虎山道士,能否为我写一道往生帖……” “你想要我替你说情,减轻你的罪孽?那你倒是说说,我能在往生帖上写什么。” 黄老板沉默了一阵,恐怕是绞尽脑汁在回忆自己这辈子到底都做过什么好事儿。 最终他叹了口气:“妈的,早知道多多少少干点好事了。” 我有点儿无语,没想到这位黄老板坏的这么彻底,倒是给我整不会了。 黄老板认命了,他沮丧地说道: “莽山村民被我关在养鸡场的地窖,地窖入口在养鸡场的厨房后面,至于你说的宝珠,被我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 我点了点头,问:“你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成王败寇,我认了,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在乎的人,就这样吧。” 黄老板二目无神,虽然还吊着一口气,但心早就死了。 我挺好奇,现在的黄老板会想些什么……至少,他心里会有一丝悔意,后悔自己这辈子连一件好事都没做过,而不是像纪追那样,到死前最后一刻,还在发出怨毒的诅咒。 “动手吧。”黄老板露出自己的脖子。 我毫不犹豫地用爪子了断了黄老板。 黄老板所做的一切,让他注定无法被宽恕,他势必要去地狱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而我的任务就是送他下地狱。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黄老板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不再动弹。 我顺手勾了黄老板的魂儿,把魂魄塞进引魂灯中。 对了……纪追的魂魄也在引魂灯里。 这俩冤家在引魂灯相见,该不会打起来吧?毕竟纪追坑了黄老板,而黄老板见势不妙,也是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纪追。 咳咳,这事儿我可管不着了。 “婷婷,乐乐的情况怎么样?”我回头问道。 陈乐还撅着个屁股,婷婷观察后用古怪的表情对我说道: “这条狐狸尾巴好像黏上乐乐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乐乐变身狐妖,本只是最低级的一尾,现在被这条尾巴黏上,直接融为一体,升级成二尾狐妖了。” 我眉头一皱,直接伸手尝试着拽一拽陈乐的新尾巴。 结果直接拖着陈乐走了两米远,疼得陈乐嗷嗷直叫:“哥,别拽了,好疼的!” 我对六尾狐妖防备心很重,即便现在陈乐没什么异常反应,也不代表未来不会出问题。 所以,不放心的我又把桃夭召唤出来。 “主人……主人您怎么变成狐狸了?!” “哇,变成狐狸的主人好可爱啊,快让我抱抱!” “嘻嘻嘻,以前都是主人抱着我,今天换我抱着主人啦!” 桃夭刚现身,二话不说就把我抱在怀里揉捏。 我干咳两声:“桃夭,注意影响。” 桃夭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另外两只狐狸,她连忙把我放下,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婷婷则是用一种“女鬼你都不放过”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她的眼神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女鬼你都不放过,我身为狐妖有何不可? 为了避免社死,我赶紧转移话题,对桃夭说道: “桃夭,你帮乐乐检查一下,尤其是她的魂魄,看看有没有受到这条狐狸尾巴的影响。” 六尾狐妖就好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春风吹又生,跨越了数百年,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因此我不敢大意。 桃夭收到命令,抱起陈乐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 最终她确定道:“主人,这条尾巴内没有魂魄,对乐乐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要说唯一的影响,就是提升了乐乐的实力吧。” 桃夭是引魂灯的器灵,当初钟万金的魂魄中毒,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狐妖尾巴内藏玄机,相信桃夭也能发现。 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我松了口气,让桃夭把陈乐放下来,说道: “你这次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你撞大运了。六尾狐妖几百上千年的道行,被你给捡了便宜。” 陈乐好奇的摆动着两条尾巴:“这条新尾巴,确实很不一样,我感觉我的身体里充满了劲儿,用都用不完!” “用不完?那待会儿回家多写几张卷子。” “……哥,你是懂怎么扫兴的。” 我瞪了陈乐一眼:“先前我是不是让你别跟着?” 陈乐顿时怂了,缩着脖子躲到婷婷的身后:“哥,人家知道错了嘛……” “下次呢?” “下次还敢。” “嗯?” “我我我我我开玩笑的!下次不敢啦!”陈乐连忙抱着脑袋压着狐狸耳朵,一副诚心知错的模样,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揍她。 我只能在心里叹气,摊上这么个妹妹,以后肯定少不了各种麻烦。 “行了,黄老板也解决了,你也没事儿了,咱们先回陈家村,再去救莽山村民,顺便把宝珠取回来。” 如此一来,陈家村的麻烦,也就彻底解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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