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擦了擦萧可锦胸口的口水:“情之所至,忘乎所以。” “你不是小学二年级学历吗,从哪里学来这么多词儿的?”萧可锦拍掉我的咸猪手,纳闷地问。 “跟我师父学的。” “看来你师父熟读古今经典。” “不,他上次偷偷亲山下寡妇的时候,也是这么哄的。” 萧可锦:“……” 欺负萧可锦,我还真不是故意的,这玩意儿几乎成了我的身体本能了。 逗了她几句以后,我心里还是记挂着那古怪的梦,还有那一节被我从梦境中带出来的绳子。 但我又担心萧可锦的安全,因此提议结束今天的约会,我亲自送她回家。 游泳是很耗费体力的,在我睡着的那段时间,萧可锦自己练习了自由泳,现在也感觉身体有些沉重,手脚软绵绵的。 于是我们各自回更衣室换了衣服,不一会儿便在入口处碰面。 叫上守在外头的周灵溪,我们三人便一起乘坐电梯下到酒店的地库。 说是送萧可锦回去,实际上却是萧可锦开着她的霸气路虎,载着我和周灵溪。 一路上我都盯着手里的绳子看,萧可锦能感觉到我有心事,所以一直没有打扰。 等到把萧可锦送回家,我又让周灵溪联系姚志强开车过来接我们。 坐上自己的车后,我立刻忍不住向周灵溪展示了我手里的绳子,并且说起了我在梦中的所见所闻。 “这绳子分明是我在梦中所见,但醒来之时却被我从梦境中带到现实里来了。” 周灵溪闻言,也感觉十分惊奇:“听起来……不像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么简单。” 在前头开车的姚志强,非常自觉地专心开车,不发表任何意见,全当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我在车上找到纸笔,放在大腿上,写下了我的分析。 1、梦是连续的。 2、梦中的场景和鬼怪,和现实似乎有关联。 3、梦里的我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4、梦中见到的那一对男女,似乎在寻找我,只是我暂时还分不清楚他们是善是恶。 周灵溪看了我的总结的线索,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 “老、老大,如果把前两条结合在一起看……” 我说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周灵溪低声说道:“你的梦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首先,梦不可能是连续的,人一旦梦醒,梦境也就结束了,下一次再做梦,梦到的也是不同的世界。 但我的梦却是连续的,哪怕我梦醒,梦境世界的时间依旧在流失。 “你还有什么发现?”我询问周灵溪。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局内人,有许多细节,说不定我看不出来,周灵溪却可以。 周灵溪紧紧地盯着我写的线索,思维也进入专注状态,一时间竟然说话也不磕巴了: “如果通过一二条线索推导出的梦境世界成立,那么你到底是如何去到那个世界的?只是做梦,到底是身体穿越,还是魂魄穿越,还是意识穿越?” 我回忆了一番,答道:“不可能是身体穿越,魂魄穿越也不可能,我知道魂穿是什么感觉……所以应该是意识穿越。” “既然是意识穿越,那梦境世界里的你,也许就不是真正的你。”周灵溪猜测道。 我再次陷入沉思。 或许周灵溪说的对,我在梦境之中无法使用法术,不是因为我身在梦境里,而是因为我的意识降临在那个世界的另一个人身上。 但我两次做梦,都没有想过要检查自己,所以这个推测结果待定。 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目标——如果我还能再回到那个梦里,便可以想办法照照镜子,看看梦境世界的我还是不是我本人。 我此时很想对周灵溪伸出大拇指,夸一夸她聪明伶俐、思维敏捷,但那样肯定会打断她的思路,说不定她直接就脸红结巴了。 所以我忍着夸她的欲望,指着第四条线索问道: “关于这一对男女,你有什么想法?” 周灵溪犹豫了一下,抬头和我对视。 其实我们俩都已经看出对方心里的猜测了。 “我先说吧,”我叹了口气,“真云擅长入梦之术。” 周灵溪的表情也有些难受:“梦境里的人始终在找你,而且又是一男一女,这一次更是在你遇到水鬼的时候现身。从这些迹象表明,或许是真云和真玉找上门了。” 真云擅长入梦之术,他和真玉想要杀了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 经过几天的奔波,真云二人躲过追杀,逃来了建州。 但如果正面交手,二人没有胜过的把握,所以真云就采用入梦之术,进入我的梦境,把我的梦境塑造成那片诡异的竹林。 然后——再在我的梦境中杀我! 之前我还怀疑,自己在梦境中受伤,现实里会不会也受伤。 但这次我从梦境之中带出了那节绳子,直接验证了我的猜想。 既然梦境中的绳子可以带到现实,那么我在梦境中受伤,现实里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若在梦境中死亡,现实里也有可能死亡!!! 一时间我心里的压力值拉满,之前并没有被我放在心上的真云真玉二人,此时已经对我产生了一定的威胁。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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